果然不出孫綱所料,戰爭剛一結束,四支艦隊就全部面臨著發展的困境。
,這也不能全怪他們頭上地那個鳥朝廷。
接連兩次對日作戰,大清國耗費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好多地方遭受戰火蹂躪,需要儘快恢復重建,本就捉襟見肘地大清財政現在已經發生了嚴重困難,而海軍是真正的「吞金獸」,和平時期維持一支龐大的海軍對主管財政的翁師傅們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浪費,不裁海軍就不錯了(這其實還得感謝近在咫尺的德國人和俄國人),想要繼續擴建,恐怕是難上加難哪。
但從後世穿越來的孫綱卻深深知道,中國雖然贏得了這兩次反侵略戰爭的勝利,可如果中國海軍的建設腳步就此停止不前的話,在下一次戰爭中,說不定就會敗北!
日本人為什麼會勒緊褲腰帶咬緊牙關拼命發展海軍,正是基於對「海軍對一個國家來說意味著什麼」這一點的深刻認識!
說到底,還是因為中國目前還是一個以農業經濟為主體的農業國家,國家經濟實力有限,如果變成了以工商業經濟為主體的工業國家,情況可能就大不一樣了。
而眼下,正好有一個好機會。
孫綱今天把四洋海軍提督全都請到這裡來,實際就是為了讓中國海軍的四支艦隊能夠同步協調發展!
「朝廷現在也不容易,為了重建民生,處處需錢,」孫綱說道,「眼下又不打仗了,朝廷自然想從海軍身上省些銀子了。」
「可這樣一來,我們不又好重走甲午年的老路了?」劉步蟾苦笑了一聲,問道,「德俄兩國近在眼前,一旦打上門來,何以應付?」
「孫大人是不是有什麼好辦法?」葉祖圭趕緊很有「默契」地「配合」著問了一句,
孫綱在心裡暗讚了他們倆一句「真上路」,說道,「眼下倒是有個辦法,能不能行得通,就得看各位大人的了。」
「說來聽聽?」林國祥的眼睛裡頓時放出光來,趕緊說道,
「是這樣,」孫綱清了清嗓子,先一本正經地說道,「國家此番受創甚巨,我輩當盡力為朝廷分憂為上,想辦法來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則與國與軍兩利,善莫大焉。」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劉步蟾一愣,不由得問道,
「是這麼回事。」孫綱說著,給他們講了自己的計劃。
這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計劃,其實是來自愛妻馬那裡。
自打那天愛妻說了他造不了第三艘戰列艦的話由她給他「輸血」的「豪言壯語」,讓孫綱著實嚇了一跳,他自從坐在北洋船政大臣這個位置上,就和製造戰艦較上了勁,對愛妻的「北洋商貿集團」的業務從來就沒有過問,也不知道現在這個官商一體的經濟集團的規模已經達到什麼程度了,可有一天當堂堂的大連海關道拿著名帖來「拜見夫人」,而不是來找他這個北洋船政大臣辦事時,他才覺察出來這個「北洋商貿集團」的「潛實力」可能已經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愛妻告訴他,別的先不說,在運輸方面,「北洋商貿集團」所組建的「官商一體」網路實際上已經「壟斷」了包括東三省、山東、山西、蒙古等地通往外海和南方的陸路和海路的貨流運輸。
真不愧是學國際貿易出身的啊!
「又有鐵路又有船的,什麼事辦不成?」她用十分輕鬆的語氣對他說道,
隨著「北洋商貿集團」業務規模的進一部擴大,頗具商業頭腦的她又把目光投向了中國的南方。
從宋代開始,中國的經濟重心就從中原逐漸南移,到了明朝的時候,東南一帶就成了中國新的經濟中心,從明到清,大量的漕糧通過運河從南向北運輸,就證明了這一點。東南地區既是中國農業最發達的地區,也是全國手工業和商業最發達的地區,象南京、杭州、蘇州是全國絲織業中心,湖州、徽州是文房用具等高階用品製造中心,江西的制瓷業,福建的造船業和廣東的冶鑄業,都在國內佔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全國的許多著名的商業城市,很大部分都集中在東南地區,特別象是廣州、泉州、溫州、寧波、福州等地,很早就已經發展成了著名的對外貿易港口。清康熙時東南五省的賦稅佔清朝全國總收入的一半以上,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眼快看書)?(二百二十六)自己動手,豐衣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