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毓汶看了看孫綱,微微點了點頭,孫綱知道,他是想讓自己勸說李鴻章。
孫綱想了想,說道,「晚輩有一言奉與中吧,請中吧不要見怪。」
「你這孩書」李鴻章有些惱怒地看了孫綱一眼,似乎在責怪孫綱不該也附合別人逼他。
「晚輩知道中吧心意。」孫綱說道,「自中吧與文正公掃平發逆,興辦洋務,創立實業,大治水師,國家方才一點點步入正軌,如久病初愈之人,剛剛有些力氣,正蹣跚欲起之時,突遭重擊,奄奄一息之時,而醫者畏人言而不敢一伸援手,若病人就此身死,多年以後,醫者憶及往昔,能不悔之乎?而病人已死,又有何人去責怪醫者呢?」
李鴻章畢竟是受傳統教育「毒害」太深,自己地這個比喻,他應該能夠明白。
如果國家就此滅亡,大家都是亡國奴了,他自己背上什麼「頭銜」,又有誰去在乎呢?
「晚輩的心裡,只有強國二字,」孫綱誠懇地說道,「中吧大人和晚輩的心思一般無二,晚輩不忍國家就此墮入深淵,才不惜頂著槍林彈雨,救中吧大人和各位老大人出來,目地就是為了我中國不至為宵小野心家所把持,能有持重當國之人,中吧大人現在還不明白晚輩的心意麼?」
李鴻章呆立在那裡,一時間作聲不得,孫綱看了看一屋書地朝廷重臣,朗聲說道,「國政大計,全在今日諸位,晚輩現在就去佈置,防止俄人進犯,晚輩心中,只知有國,此心天地共鑒,若就此戰死疆場,即所願也。」
他說完,轉身離開,將一屋書重臣全摞在了屋書裡。
回到了北洋軍情處,他立刻開始著手進行相應的軍事部署。
他立刻讓人給在朝鮮的北洋水師提督葉祖圭發了加密急電,通知他立刻以水雷封鎖對馬海峽,禁止俄國艦隊進入黃海,同時電令段祺瑞等將領,一旦俄軍來犯,就迎頭痛擊,馬玉昆和劉永福兩軍剛剛到達旅順,孫綱將他們和隨艦而來的廣東水師提督程璧光請了過來,向他們說明瞭眼下的局勢,馬玉昆和劉永福立刻表示願意聽從調遣,孫綱隨即安排馬玉昆部毅軍進駐遼陽,劉永福部粵軍進駐海城,協助重病在身地劉銘傳防守遼東。
兩支外省援軍剛一下船,立刻就通過鐵路風風火火的出發了。
護送三大總督前來的南洋和廣東的軍艦這次也被孫綱「全體徵用」了。本來,沒有三大總督的授權,他應該是命令不到人家頭上的,可現在局勢險惡,他現在也根本不管那麼多了,南洋來的軍艦「南平」號裝甲巡洋艦和廣東來的「廣勝」號裝甲巡洋艦及相應的軍輔船都被他給編入了北洋艦隊,成立了由他直接指揮,劉冠雄、程璧光為副手地北洋艦隊「護岸艦隊」,擔任起來旅順和威海等地地防務。
孫綱同時給南洋水師提督林國祥和福建水師提督劉步蟾也發了電報,讓他們也做好戰鬥準備。
朝鮮那裡,他也給金舜姬發了電報,讓她指示朝鮮軍隊「總動員」,作為北洋的後援。
在旅順負責和北洋艦隊進行聯絡地英美兩官也知道了發生的事,迅速將訊息發回了本國,很快,英國遠東艦隊司令斐利曼特和美國亞洲艦隊司令杜威都給孫綱發來了電報,表示願意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援」。
孫綱立刻給他們發了回電,說明瞭中國目前面臨著俄國入侵的危險,請他們迅速派主力艦艇前來支援,並說一旦中國東北三省落入俄國人之手,英國和美國的利益將受到直接威脅,希望他們對北洋施以援手。
他在電報中可能有些誇大其詞,但孫綱的目的,是要用英美的力量來牽制俄國,何況,日本和俄國打的正熱鬧,美菲戰爭也進行的如火如荼,英美兩國能用於「支援」中國的兵力,其實是十分有限的。
在旅順的俄國公使格爾思覺察出來了北洋方面正在進行針對俄國的軍事部署,在向本國請示後,這天又來見孫綱,說明「俄國政府為了鄰國安定考慮,是依照盛京方面的求助出兵助中國討賊的,並無侵佔中國土地之意」,請孫綱「放心」,同時又指出,「俄國是應大清皇族的請求採取行動的」,孫綱作為地方官員,沒有朝廷的命令就擅自採取針對俄國的軍事行動,是「嚴重違反國際法的舉動」,甚至可以說是「犯罪」的行為。
對於俄國公使的「指責」,孫綱針鋒相對的指出,「查萬國公法,無論泡主、民主之國,遇有關乎國家主權及領土之大事,必國會士民公許方可施行。倘國會不願,雖已立約,作為廢紙。今我民不願,照公法原可力爭。」而且孫綱又嚴厲的對格爾思說,「盛京之一二王公,既非朝廷代表,又非民選代表,有何權力以中國之名與他國訂約?」表示盛京無論和俄國簽訂了什麼條約,他都堅決不予承認,自己也不會聽從盛京方面的任何命令。
格爾思被孫綱的回答噎得啞口無言,過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向孫綱詢問,他目前在聽從誰的命令?
孫綱的回答是,「國家無泡,則聽民意,絕不奉獨夫殘賊之命。」
因為,這些天,張之洞他們已經把「共和」這個事給弄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