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去檢視的軍官
了,「是他們的一顆穿甲彈打進了一門75毫米炮的彈引起了彈藥殉爆。」一位軍官報告道,「當場炸死了十六人。而且引燃了其它炮位的彈藥。」
「真是該死!」埃森惱怒地說道,「要是不起火的話,我們本來可以趁著夜色的掩護逃脫的,可現在卻亮得象是在海上開篝火晚會!」
又一炮彈飛來,擊中了「俄羅斯」號的艦體主裝甲帶,這一次沒有象上次一樣生劇烈的爆炸,但產生的震動卻仍然讓「俄羅斯」號上的官兵們心驚不已。
「他們還在使用穿甲彈。」副艦長別爾林斯基說道,「很多炮位都被摧毀了,我去把那些無法作戰的炮手們組織起來參加滅火,感謝上帝,我們的動力現在還完好無損,只要火一熄滅,我們就能夠擺脫可惡的中國人的攻擊了。」
「快去吧,上帝保佑你。」埃森點點頭說道,
別爾林斯基離開了司令塔,埃森看著遠處仍然在不斷的傾吐著炮火的中國艦隊,不由得長嘆了一聲,也和一些軍官一樣,在心裡低聲的祈禱起來。
現在,他已經無法做出更多的努力了。
「聽,什麼聲音?」一些細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阿爾瑙托夫的注意,他仔細地傾聽著,司令塔裡的一些軍官也聽到了這些聲音,開始到處檢視起來。
聲音變得越來越大,阿爾瑙托夫望了望舷窗,象是想起來了什麼,不由得把手伸出了窗外,他的手好象接觸到了什麼,只見他觸電似的把手縮了回來,臉上現出了狂喜的神情。
「太好了!上帝啊!」他大聲喊叫道,「下雨了!」
埃森驚喜地望向窗外,只見不遠處的天邊,隱隱傳來閃電的電光和低低的雷鳴聲。
「召集全體人員到甲板,我們要進行祈禱。」埃森說道,
很快,「俄羅斯」號上所有的倖存包括傷員除了駕駛艙的人以外都被召集到了甲板上,隨軍牧師捧著耶聖像站在那裡,埃森和阿爾瑙托夫及別爾林斯基率領官兵們面對聖像,一齊脫下軍帽,單膝跪地,開始了虔誠的祈禱。
「萬能之主,我們的救世主,寬恕微僕,求聆聽,求保護,
彷彿在回應俄國人的祈禱,一炮彈呼嘯著飛來,在「俄羅斯」號的舷側入水爆炸,激起了高高的水柱,浪花從空中落下,重重地澆在了祈禱著的俄國官兵的身上,一些水兵被衝倒在地,但他們很快的又爬了起來,繼續著祈禱。
「求主寬恕我們的罪過,我們的敵人在身邊想要毀滅我們,求救世主賜我們以榮光,以主之名,不能讓我們的敵人說:‘看,主已經拋棄了他們。’大的主,你是我們的真神,也是世人的,我們是受你保護的人群。能的救世主,所有的榮耀都屬於你,永遠讚頌你,阿門。」
埃森頌完禱詞,在胸前划著十字,立直身子,虔誠地在聖像上吻了一下,站了起來。
其它的官兵們也都跟著站了起來,甲板上有的地方還在冒著火焰,中國裝甲巡洋艦的炮彈還在一接一的射來,但「俄羅斯」號上的官兵們似乎還沒有從祈禱的狀態當中恢復過來,所有的人都站在甲板上,仰望著漆黑的夜空。
也許是俄國人的祈禱真的起了作用,突然間,一道巨大的閃電在夜空中閃過,緊接著是一連串的炸雷,巨大的雷聲似乎壓低了中國艦隊那令人恐懼的炮擊聲,不一會兒,電閃雷鳴之中,大雨傾盆而下。
儘管身上瞬間被冰冷的雨水淋得溼透,但埃森還是狂熱地張開雙臂,跪了下來。
大雨很快就澆滅了「俄羅斯」號上的大火,埃森看見,不一會兒,遠處「格羅姆鮑伊」號上的火也熄滅了。
「快!大家現在馬上都回到崗位上去!」埃森跳起來大聲叫道,「給‘格羅姆鮑伊’號電報,我們立刻轉向,離開這裡,返回符拉迪沃斯托克!」
回到了司令塔裡,在埃森的命令下,「俄羅斯」號來了一個急轉,迎著中國艦隊的方向衝去。
由於「俄羅斯」號和「格羅姆鮑伊」號的大火被突如其來的大雨澆熄,中國艦隊失去了目標,炮擊頓時變得凌亂起來。
「再見了,你們這些可惡的傢伙!」埃森衝著遠處還在開炮的中國艦隊惡狠狠地說道。?(六百五十)冷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