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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反思和迷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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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美國不使用原子彈攻擊中國航空母艦艦隊的話,也許這一切將不會發生。

因為中國人想要毀滅美國,在戰爭一開始的時候就可以做到,用不著等到戰爭已經進行了數年之後。

現在的愛因斯坦,回想起羅斯福在世時所採取的種種把美國拖入戰爭當中的政策,總會陷入到深深的痛悔之中。

也許,好戰的美國政府擁有原子彈,本身就是一個可怕的錯誤。

愛因斯坦收回了自己的思緒,將目光投向車窗外的原野,此時小瑪麗的身影已經不見了,應該是正蹲在草叢裡方便,特麗莎的身影也變得很小,這個姑娘此時正背對著他,向遠處遙望著。

此時的她,也許心裡正滿懷惆悵和迷茫,思念著被毀的家園。

看著這位跟隨自己的女學生,愛因斯坦想到自己的未來,禁不住又開始嘆息起來。

瑪麗從草叢中直起了身子,她轉過頭,看見了不遠處正在看風景的特麗莎,可能是孩童頑皮天性的驅使,突然想要和她搞個小小的惡作劇,她偷偷地又彎下了腰,快步地在草叢中奔跑著。

不知跑了多久,瑪麗發現自己來到了一條河邊,看著清清的河水,她蹲了下來,想要洗一洗手,突然間,她看到河裡好象有什麼東西在漂浮著,不由得呆呆的站在了那裡,瞪大了眼睛。

特麗莎突然聽見了遠處傳來了瑪麗的尖叫,不由得大吃一驚,她舉著手槍拼命的向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衝去,很快便來到了河邊。

瑪麗站在那裡,望著河面,拼命地尖叫著,特麗莎注意到了河裡漂浮著的東西,心裡也是一陣緊縮,她面色蒼白的將幼小的瑪麗抱在自己的懷裡,用一隻胳膊擋住她的眼睛,並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可瑪麗還是在那裡尖叫著,發出「唔唔」的聲音,最後一點一點的變成了哭泣。

河面上,一具具被河水泡得發白的屍體正順流而下,屍體當中男女老幼都有,只是無一例外的都光著身子,有的可能是被動物撕咬過,已經變得殘缺不全,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特麗莎明白,又有無辜的人們遭到了暴匪的搶劫,他們被殺死後剝光了全部的衣物,然後投到了河裡。

很快,發現出事了的科爾也舉著「湯普森」衝鋒槍跑到了她們的身邊,當看到河面上的慘象時,科爾的面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我們走吧快點離開這裡。」科爾說著拉過特麗莎和瑪麗,帶她們往回走去。

回到了車上,科爾告訴了愛因斯坦在河邊看到的慘象,愛因斯坦忍不住流下了淚水。

當愛因斯坦一行人到達沒有遭到過中國核武器攻擊的美國首都華盛頓時,已經過了中午了,愛因斯坦讓科爾把車開到白宮,而當他看到白宮的白色圓頂時,突然發現,在白宮上高高飄揚著的,不是美國的星條旗,而是中國的龍旗

此時街頭的大喇叭正在播放著無線電廣播,當聽到了廣播裡的內容之後,愛因斯坦明白,為什麼中國的龍旗會飄揚在白宮上空了。

此時,在中國西北地區的秘密火箭發射基地,曾經操縱「人控洲際導彈」攻擊美國本土的嶽曉蘭和戰友們圍座在巨大的電視螢幕前,正聚精會神地觀看著直播在舊金山港灣停泊的「龍嵐」號戰列艦的甲板上舉行的受降儀式。

一身海軍禮服的華夏共和國海軍中將張學思站在桌前,正在受降書檔案上籤著自己的名字,在他的身邊,是中國海陸空三軍將領和盟國代表。而在桌子的前面站著的,是美國總統杜魯門,國務卿赫爾,參謀長馬歇爾和陸軍部長史汀生,他們四個人身形佝僂,面色灰敗,彷彿等待審訊的犯人。

「張將軍怎麼這個時候掉鏈子啊?就不能準備幾支好使點兒的鋼筆?」

看到張學思每寫下幾個筆劃就換一支鋼筆,女飛行員程綺紅有些奇怪的問道。

「那才不是鋼筆不好使呢。」嶽曉蘭笑道,「他那是打算把這些鋼筆全都帶回去做紀念。估計歷史博物館和他的母校都會收到一支。」

果然,正象嶽曉蘭說的那樣,在簽完名字之後,張學思當場將兩支筆贈送給了身後的兩位將軍。

在朝鮮、日本、暹邏等盟國代表簽字完畢之後,張學思衝著美國代表點了點頭,美國總統杜魯門拖著沉重的腳步上前,在投降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緊接著面色陰鬱的赫爾、馬歇爾和史汀生上前,依次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他們的動作無一例外的緩慢而笨拙,史汀生的手一直在顫抖,身子搖搖欲倒,幾乎無法完成簽字的動作,一位中官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才幫助他完成了簽字。

看到這歷史性的一幕,很多女飛行員們都開心地笑了起來。

「看他嚇的,估計應該是甲級戰犯了。」程綺紅笑道。

「那是美國陸軍部長史汀生,就是他主持美國原子彈計劃的。」另一位女飛行員於春豔說道,「可惜羅斯福這個傢伙運氣好,先去見他的上帝了。不然,肯定要引渡到咱們華夏受審。」

「羅斯福雖然死了,但他的罪行還是要接受歷史的審判的。」嶽曉蘭笑道,「想一死了之,沒門」

正當姑娘們在這裡議論的時候,一位工作人員走了進來,將一封信交給了程綺紅。

「家裡來信啦?」嶽曉蘭和戰友們好奇的湊了過去,「快,念給我們聽聽。」

由於這些女飛行員們執行的是高度機密的任務,在基地期間,她們很少能夠接到外界的來信,而為了緩解對家鄉親人的思念,不管是誰來了家信,都會念給戰友們一起分享,這幾乎成了姑娘們的習慣。

但這一次,嶽曉蘭注意到,好朋友程綺紅的臉上竟然滿是紅霞。

嶽曉蘭惡作劇似的一把從程綺紅的手中把信搶了過來,她看了看信封,發現竟然有海軍的軍郵號碼,立刻明白了過來。

「是他?那個潛艇艇長?」嶽曉蘭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笑容,「讓不讓念,給個話兒」

程綺紅的臉更紅了,她羞得低下了頭,一句話也不肯說。

「那就是說預設了,我就不客氣了哈。」嶽曉蘭衝另外幾位戰友擠了擠眼睛,開啟了信封,抽出了信紙。另外幾個姑娘也湊了過來,臉上全是興奮的表情。

「親愛的綺紅,你好。」嶽曉蘭著重的強調了一下「親愛的」這個詞,姑娘們圍著程綺紅,一起嬉笑了起來。

「自從上一次離別之後,我一直非常想念你。我好容易才打聽到你的軍郵號碼——你別問我是怎樣打聽到的,總之,你要是收到了這封信,就證明我在那個傢伙身上花費的代價還是值得的。這完全是為了你。」

「是的,直到現在,我寫這封信的那一刻,你的音容笑貌還經常的出現在我的面前,也許在你聽來,我顯得可笑而幼稚,但我就是壓抑不住的想你。」

「我現在還記得,我們初次在海上相逢的那一次,當我把你從太空飛機的返回艙裡抱出來的時候,你是什麼樣子。我現在還記得,當我脫下你的頭盔和飛行服時,你整個人都被汗水溼透了,象剛剛洗了桑拿浴。那時的你,是那樣的嬌弱無助,我當時最擔心的,就是你的生命從我的指尖流走。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母親一直是信佛的,我經常看到她在觀音菩薩面前許願,我以前總覺得她燒香拜佛的行為很可笑。但在那一天,我抱著你的時候,我第一次向菩薩發下了宏願,情願以我生命的縮減,來換取你生命的延續。也許是菩薩真的有靈,終於,你在我面前醒了過來。真是太好了我無法描述當時的心情,現在還有戰友笑我,說我看到你醒了的時候竟然掉下了眼淚……」

「由於你執行的任務是國家最高機密,我沒有打聽。不過,我是做什麼的我想你已經非常清楚了。現在的我,是屬於戰略導彈潛艇部隊的,在被摧毀的美國城市當中,就有我的一份兒。雖然我不是直接參與者。就在前幾天,還有一些‘憤青’和一群專家教授一起,到我們的基地外舉行抗議示威,他們罵我們是劊子手,是殺戮平民的惡魔。他們最後雖然被憲兵和警察驅散了,但我還是看到了他們拋灑的傳單,上面有被摧毀的美國城市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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