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姐一看她這個樣子就來氣,也不能自己動手教訓她的丫頭,就氣呼呼的跑去找陳夫人去了,「娘,你可得替我做主,這算怎麼回事?雖然是親戚,但是現在欺負到我頭上去了,她還是庶出的,我忍不下這口氣。」
陳夫人頭疼,說道:「那你是想要你表姐給你賠禮道歉,還是別的怎麼的?」
「要她道歉?那就算了,她一幅軟骨頭的樣子,說上兩句就哭了,我就看不得她那樣,好像別人都欺負她一樣,明明是她丫頭的錯。她連一個丫頭都管不好,有什麼用啊。我看那些丫頭都該給賣了才好,比主子還有排頭,舅媽也不管管。」
陳夫人心裡說,你舅媽哪裡會管?雖然知道自己嫂子的心思,也討厭這庶出的女兒,但是不管怎麼說,那馥香也是自己的親侄女兒,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現在被屋裡的丫頭都欺負成這樣,也太不像話了。
可是自己嫂子那樣的,你要是說這些,她肯定是面上答應的很是,背後還是一樣,所以呢,這人那,得自己厲害點才成,就她這樣當人家嫡母的,也不會把庶女教成這樣,不然以後到了婆家,被人欺負了,丟臉的還是自己這邊,說不得有一屁股的麻煩事也要這孃家人幫著解決,還不如不這樣呢,起碼不那麼懦弱,自己名聲也好聽一些。
「娘,你到底聽沒有聽進去啊,我的丫鬟都被人欺負了,我要是什麼話也不說,那還不是誰都能欺負上去了?娘,不就幾個丫頭嗎?
你和舅媽說說,我就不信她還捨不得,你不是說舅媽疼我嗎?要是她真不管,那就不是真疼我了!您要是不管,我就和舅舅說去,我就不信舅舅還不管這個事兒。」
「我的小祖宗,你看看你折騰什麼呢?你告訴你舅舅,那不是打你舅媽的臉嗎?你不是和你馥郁表姐好嗎,讓你舅媽沒有臉,那你馥郁表姐可就也沒有臉了。你就不怕你馥郁表姐不和你玩了?」
五小姐猶豫了一下,說道:「那總不能讓我沒有面子嗎?」
「不過是幾個丫頭的事情,為了幾個丫頭,你們表姐妹不好了,多不划算?你放心,這事你就別管了,我會去和你舅媽說說的,那幾個丫頭也不像話了,管一管也好。」只是陳夫人到底沒有去下舅夫人的面子,畢竟這要說了,那就是扇了自家嫂子的面子了,那幾個丫頭之所以這樣,還不是她嫂子暗地裡這樣縱容的?
五小姐還以為她娘終於要替她出口氣了,可是等了好幾天都沒有等到,又去磨著陳夫人,陳夫人只拿別的藉口給糊弄過去了。
只是到底是壞事做多了,總有被人逮著的時候,舅老爺是心血來潮,和妹夫說了半天的話,都說上了兒女,然後就說到了兒女的前程,舅老爺是羨慕妹夫有個好閨女,成了娘娘,安定伯也謙虛了幾句,說了大舅哥也有幾個好閨女,說不定也是大造化的,這話說的舅老爺有些輕飄飄,又想著還沒有去幾個閨女的屋子裡看看她們呢,也不知道她們怎麼樣,於是就趁著這個機會過來這青梨閣,你說這巧不巧,正好這舅老爺就看到和聽到了馥香小姐的丫頭尖酸刻薄的說話聲,而且處處在擠兌自己的閨女,這還了得?
也是馥香小姐的丫頭太囂張了,平時每個小姐這都有人在門口守著的,看見有人來,也好通報通報,不過馥香小姐的丫頭覺得自家小姐肯定沒有人過來看,也就免了這一招,這也是舅老爺能順利進去,並且聽到了這些話的原因,可想而知,舅老爺該有多生氣,能打能殺的丫頭,竟然敢欺負自己的女兒,還處處擠兌,這簡直是沒有把主子放在眼裡!
舅老爺當場就發作了,把那幾個被嚇得渾身發抖的丫頭,每人都踢了一個窩心腳,並且把舅夫人請了過來,發作了好大一個脾氣,連馥郁小姐都有了不是,說她是和自己的妹妹住在一起,絕對不會不知道有丫頭欺負自己的妹妹,卻一點兒也不管,簡直是沒有一點兒姐妹之情,還有那舅夫人,是被罵的最狠的,說她管家不嚴,一點兒當母親的樣子都沒有,說她心思歹毒,虐待庶女,還把醜丟在親戚家裡去了。
舅夫人哪裡忍得住?立刻就鬧開了,最後弄得安定伯府的幾個主子都知道了,這是勸得勸,說的說,好不熱鬧,這下好了,真的是把臉丟在親戚這裡來了,最後都把事情歸到那幾個不本分的丫頭裡去了,要不是她們,能這樣嗎?
這舅老爺兩口子都要面子,正好有這個臺階,也算是各退一步,沒有說什麼了,那幾個丫頭當然沒有好下場,不知道給發賣到什麼地方去了。
其實根裡的原因,還不是舅老爺?要不是他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舅夫人也不會心裡不舒服,想著法兒的對待庶女了,當然這裡沒有說舅夫人是對的,她也有錯,但是最後所有的錯都是這些當下人的,當丫鬟的。
竹青覺得這當丫頭真的是步步艱險呢,給主子頂缸的事情,以後肯定也有,要是頂不住了,那就發賣了,或者直接打死滅口了事。
所以,一定要儘快的脫籍,不能讓自己落到那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