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道:「不用這麼著急,剛才伯母還說留我吃飯呢。」
海棠笑道:「那就吃飯了再去。」
吃完飯,竹青和海棠坐著榮府的馬車去找爹孃,李滿貴家的一見到竹青就罵道:「死丫頭,你還想著你老孃我啊,這麼久都不過來看我。」
竹青道:「我老早就想著過來看你了,可是老太太那邊離不了人,所以我這不是過來看你了嗎?」
海棠道:「娘,咱們進去說話。」
進了屋,李滿貴家的說道:「你們姐倆這個時候過來,是有啥事?」
竹青把那事說了一邊,「娘這可是個好機會,你們先出去了,等著我和哥回來,比在這裡不好多了?」
海棠也點頭,「就是,在這裡爹也幹得受氣,我剛才聽門口,那鋪子裡,都把爹使喚這個幹那個,好歹咱爹也是個副管事,怎麼能這樣呢。」
李滿貴家的立刻說道:「那些人就欺負你爹老實,你爹也是個傻的,讓他幹啥,就幹啥,這習慣都成自然了,人家不使喚他使喚誰?我說他,他也不聽,照樣。」
「所以你和咱爹還是先出去吧,到這裡也沒有什麼好的,」竹青道:「我都打聽了,爹能在這裡,是府裡的夫人安排的,還不是因為覺得老太太重視我,以後能有什麼好處,不過看老太太把我要過去了,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她估摸著自己猜錯了,所以現在這店裡的人對爹也沒有那麼客氣了。」
「你說的是,我說呢,最開始那店裡的夥計對你爹是好的很,現在竟然都使喚上他了,我說你怎麼不在老太太那裡表現的好一些,這樣你爹不就不用遭罪了。」
海棠立刻道:「娘,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府裡的夫人心思誰知道?竹青在老太太那邊好著呢,要不然老太太怎麼離不開她,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空過來看你們?
夫人是想給老太太賣個好,說把咱爹給弄到這邊來了,以後是死是活的,誰管你啊,咱爹性子又老實,還不就是被那些勢利眼欺負?
依我看,既然這樣,就不用幹了,你們兩個到外面去,等著林木和竹青出來,以後咱家就一家子團圓了,我呢,以後帶著你外孫過去看你,也不用看這鋪子裡的人的眼色了,每次過來還得給他們帶點東西。」
李滿貴家的是心動了,只是,「出去了,你爹一個月五兩銀子就沒有了。」
「娘啊,他們現在這樣對爹,還不是就是妒忌爹這樣的人怎麼還能拿五兩銀子,早晚就要把爹給弄下去的,與其那時候被人陷害弄下去,還不如早點請辭,那樣大家都好。」海棠說道,「你和爹出去了,又不是不賺錢了,說不定比這一個月五兩還能多呢。說到底,那五兩銀子不過是夫人拿出來給老太太看的,現在她也沒有必要這樣了,早早晚晚的要安排人把爹給頂下來的。那時候被掃地出門就好看了?」
竹青也道:「娘,你是不是擔心出去後沒有地方住?這個不用擔心,我這裡攢的有些錢,雖然買不到大院子,但是買個一般的還可以,而且我在老太太這邊,去哪裡都會有賞錢,絕對夠的,等咱買了小院子了,你和爹就是有房的人了,等我哥回來,人家一聽我們家裡是有房子的,那肯定都上門說親呢,等我哥娶了嫂子,咱們都不是別人的奴才了,要是我哥以後有本事了,說不定就能給你買丫頭伺候呢。」
李滿貴家的是越聽越心動,不得不說,竹青算是說到她心坎裡去了,反正早晚也要出去的,如今閨女還要用錢給自己買院子,她真的是樂意出去的,以前在莊子上,人還沒有這麼勾心鬥角的,現在在這城裡了,就這一個小小的乾貨鋪子,就這樣複雜,上次還有人誣陷自己的男人偷鋪子裡的貨呢,幸虧最後又找到了,不然不就是背黑鍋了?
自己和他爹本來就是有些走後門的關係,他爹也不是沒有本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一直覺得心虛。
就像這姐倆說的這樣,以後要是撕破了臉皮,還不如現在就走呢?孩子他爹不當副管事了,這些人就不會那樣對他了。咱到外面當良民,不必在這邊受人管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