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看顧南哥這樣,就說道:「顧南哥,你是不是想要對付黃秀才娘子?」
顧南哥可是個有仇報仇的人,而且自己也不是說被人欺負了就縮著頭的人,所以想到了這一茬。
顧南笑道:「別瞎想,好好的養著身體。」
竹青嘟著嘴說道:「顧南哥,我說了不要瞞著我什麼事兒,你又開始了!」
「沒有瞞著你,我在想怎麼讓那秀才娘子也吃個虧呢,今天這事兒一半都要怪她,不給她個教訓,她就不知收斂了!」
「那顧南哥,這事兒你別操心好不好?我覺得黃秀才娘子過不了多久就要破財了。」竹青很肯定的說道。
「哦?為什麼這樣說?」顧南笑著問道。
「她家的鋪子現在是越來越不行了,如今黃夫人忙著和她妹子鬥法呢,這鋪子根本就顧不上,她又急著湊銀子,只要有人稍微給她點好處,那她肯定會上鉤,到時候還不是虧本?所以我說顧南哥根本就不用親自動手,有的是人收拾她,咱們就看戲好了。」
顧南聽了竹青的話,說道:「雖然如此,到底是比不上自己動手痛快,不過也罷,咱們就等著看戲好了,你現在的身子就適合到處看看戲,以後這些汙糟事兒,你都不要碰,都交給我,我一個個的解決。」
誰說男人就不能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他還就處理了,不然累著的是自己的媳婦。
至於那玉芬,要是知道好歹,這事兒就這麼算了,要是不知道好歹,那就怪不著自己心狠了,小時候的情分這次算是用完了,下次就是陌生人了!
林木過了幾天知道了這事兒,就敲打顧南,顧南笑道:「我就說,你最心疼的是竹青,我這好歹也是跟著你共生死的弟兄了,怎麼就不相信我呢?」
林木道:「現在我小妹給你懷著孩子呢,你看看,這事兒都不斷,我看你還真是個香餑餑了,咱們什麼人都找上你啊。我最開始就說那姑娘不是個安分的,現在看看,我說對了吧。」
顧南道:「這事兒是我沒有想到的,你說我說的對!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兒了。」那玉芬回家後,她爹孃和兄嫂早就給她又找了戶人家,而且還是外地的,這一嫁過去,說不得得十年二十年才能回來,她爹孃倒是心疼她,不過她兄嫂可不是,找的這戶人家,也是出了錢的,去了那邊過的好與不好,與他沒有半文錢的關係,他沒有讓這玉芬吃苦頭都已經夠仁慈的了。同情心也不是能隨便亂用的。
黃秀才娘子,竹青讓自己不要插手,他就不插手,想來竹青自己肯定出了主意了,就讓她施展施展,他喜歡自己的媳婦聰明,和自己一樣,有仇就報,不吃虧?!
春帷過去了,滿懷希望的黃秀才娘子卻等了壞訊息,黃秀才再一次沒有考上舉人,還得苦讀三年!
可是,可是,她正等著相公中舉了,然後能飛黃騰達,人家中舉了,這附近的大戶都會送銀子送東西,她還提前拿了別人要繡品的定金呢,這下子定金被相公用完了,還信誓旦旦的說一定能中舉,可是如今一切都完了,完了!
她要怎麼跟人家貴夫人交代啊,那可是好幾十兩銀子!黃秀才娘子覺得自己是一片黑暗,跑去找黃夫人,黃夫人沒有空呢,可是那貴婦人上門的時間都要到了,這繡品也拿不出來,當初她的想法就是先把定金用了,然後到時候說抱歉,還了人家的定金的,她看人家夫人給銀子給的痛快,就覺得自己走了運了,不然這相公考試要用筆墨紙硯,還有和友人會友什麼的,哪裡有錢用啊。
如今全部都成了空,還欠了人家的錢,人家說了,他們背後的主子可是惹不得的人物,你要是想賴賬,那就等著坐牢吧。
黃秀才娘子這一下子就急病了,沒有錢還啊。想著病了也好,就找不上門來了,不過她的想法太簡單了,人家還就是不依不饒的,找上門來了,甚至連黃夫人都給驚動了,直接上門來找了,黃夫人本來就心煩,現在又出了這個事兒,劈頭蓋臉的就把黃秀才娘子給罵了一頓,然後讓她自己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把銀子給還了,還說那繡鋪她也不合作開了,她也沒有那閒工夫老是賠錢了,現在黃秀才娘子做了這麼背信棄義的事兒,這生意是做不下來了!
黃秀才娘子又受到了這個打擊,苦苦的哀求黃夫人,結果黃夫人說了,當初收定金的時候是秀才娘子按的手印,和她沒有關係,要是想攀扯,那麼就直接見官,還跟秀才娘子說,這錢是賴不掉的哦,對方來頭大,她家都不敢惹,要是不想全家吃牢飯,要是不想黃秀才的秀才功名也沒有了,那就只能是還錢。
這話一齣口,黃秀才娘子更是嚇著了,她之所以能有體面,還不是就是秀才娘子這個名頭罩著,要是這個名頭沒有了,那就是黃秀才也饒不了她,直接把她給休了啊。
「後來怎麼著?後來啊,黃秀才一家子把房子賣出去一半,才還了錢,你說這秀才娘子膽子真大啊,就敢直接那人家的錢用,結果黃秀才沒有考上舉人,一切都不行了!」
「那她估計是打著,我家的都中了舉人了,也沒有人敢惹我的算盤了,這京裡那麼多當官的哦,一個小小的舉人算什麼啊,秀才娘子就是目光短淺,你說你做不出來那繡品,你就說做不出來唄,幹什麼還騙人家,最後自己倒霉了吧。」
「既然做不出來,那人家怎麼還定啊,不是有樣品嗎?」有人就問了。
「拿樣品也就是畫的樣子,會做這個繡品的人人家嫌這邊給的價格低,就不做了,其實就是做出來也需要大半年的時間呢,秀才娘子明顯的打算就是想先挪用人家的銀子嘛,想著黃秀才中了舉,然後還錢不是小意思?也是那黃秀才自己會誇,要錢的時候只說自己肯定能考上,現在嘛,就這樣了唄。」
「那賣房子也不用賣一半吧,那幾十兩也用不完啊。」
「還不是要供著黃秀才繼續讀書?我看那,這黃秀才自己就只會讀書,一點兒也不事生產,什麼都不會做,這家裡只會越來越窮。」
「這麼說,這秀才娘子還是個可憐的了!」
「可憐什麼啊,她自己心思不正,大家誰不缺錢啊,可是她竟然敢用人家的錢,現在出事兒了,也怪不著別人了。」
一條街的人有認識的不認識的,看見秀才家賣房子,就三五成群的邊看熱鬧邊說八卦。對於最近的新鮮事兒那是說個不停,反正不是自己家裡的事兒,說起來一點兒壓力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