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沒見識,顯然你不知道站在亭頂上看到的望夫雲是大不一樣的。吳皙,晚上就讓李晃教你怎麼跳到亭子頂上,那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望夫雲。」姚夢婕故意還把吳皙和李晃往一起扯,讓代輝更加的羨慕嫉妒恨下去。
代輝心裡早燃起來八百團火了,但還是強自忍住,也不再去討論什麼望夫亭望夫雲的問題了,轉而笑了笑說:「那可真有點遺憾了,李晃恐怕很長的一段日子裡,都不太會有時間。」
「他有沒有時間,你說了算呀?」
姚夢婕翻了翻白眼,又搶白了代輝一句,完了才望向李晃。她當然清楚,代輝也是有把握才會說出這種話。
「呃,晚上再看吧!」李晃如此說道。
「哈哈哈哈,你不會以為你的本事能夠逃過武當派釋出的追殺令吧?」代輝的笑容露出了真誠的猙獰。
武當追殺令!教室裡玩「人在江湖」的同學一下子都驚訝地望向李晃。
追殺令,是指江湖各門派、幫派、組織動用整個門派的勢力對某一個人進行追殺。
武當這種首屈一指的名門大派,講風度,講道理。不像魔教、巫山派這樣的邪派,你得罪一下里面的什麼大人物,就對你釋出追殺令。武當被逼得下了追殺令,這人要不是為禍江湖讓人忍無可忍的大害蟲,就是幹了什麼讓武當絕對不能容忍的事。
武當派不能容忍的事,顯然不可能是什麼見義勇為的好事。李晃到底幹下了什麼捅破天的勾當?
代輝掃視了一圈兒,對所有人的反應都挺滿意,這才開口道:「我們的李晃同學,今天一早從武當派的解劍池盜走了襄中大俠的配劍,當真是好膽色啊!」
眾人譁然。雖然代輝對這個「盜」字加重了語氣,但這只是遊戲嘛,連人都殺得,偷npc一柄劍又算得了什麼?這個問題根本沒人糾結,倒是對於代輝不無譏諷的「好膽色」的評語,感到由衷的贊同。
敢從武當解劍池盜劍,膽量真不是一般的大。
「李晃你厲害啊,敢從武當解劍池偷劍!!」姚夢婕立刻就誇讚上了,氣得代輝直翻白眼。
他敢肯定,如果這事是他做的,姚夢婕絕對是鄙夷地丟過來一個字——賊!
「呵呵,沒什麼了。」李晃謙虛著。
「你是怎麼做到的?」姚夢婕雙眼閃亮亮地問。
「這個說起來話就長了。」李晃剛說著,就看到老師已經來到了教室門外,還沒落座的學生們連忙各佔座位,姚夢婕和吳皙坐在一排,中間空出了一個位置,她朝李晃一招手:「李晃,坐這裡。」
李晃一下子又成了焦點,那位置,連他也覺得有些尷尬不自在,但姚夢婕卻不在乎地繼續催促:「快點啊!」
眼瞅著老師的目光都掃來了,李晃無奈地走了過去。代輝坐在後排,看著他們三人的背影,氣得想把課桌啃了。
隨後的課堂上,代輝身邊的許銘和商博然由於通宵未睡,趴到桌上睡得口水橫流。代輝卻是死盯著前方三個背影,睡意全無。
只見姚夢婕歪頭朝李晃竊竊私語,估計是在問盜劍的手段,李晃低聲說著,引得姚夢婕陣陣驚歎。模範生吳皙居然也不聽課,一直側首凝望著李晃,長長的睫毛顫都不顫。
代輝嫉妒若狂,瞥向身邊兩個睡得真哼哼的貨色,頓時邪火冒溢,一巴掌拍去:「別打呼嚕,吵死了!」
商博然在睡夢中被拍醒,下意識地以為是被老師點到有同學在提醒,連忙站起身,頓時鬨堂大笑。
如坐針毯的一堂課好容易結束了,代輝果斷換到了李晃他們的身後,於是姚夢婕也是果斷地飄來一個鄙夷的目光。
「李晃」
代輝也是挺艱難才能很平常地叫出這個名字,他已經習慣對這名字夾雜進去各種不待見的情感。
李晃回頭,望著代輝。
「武當派的勢力不用我多說了,你現在被武當下了追殺令,你覺得真能逃得掉?反正都是一個死局,不如你把你盜來的配劍賣給我吧,價錢好說!」代輝想讓自己的口氣盡量顯得睿智、和氣而又充滿誘惑一些。
李晃一聽,笑了笑。早上代輝問他這劍賣不賣時,他就猜到武當派的追殺令中最重要的一條肯定是奪回太阿劍,而非砍殺他李晃。
第三節
李晃進入遊戲,沒出他所料,果然收到了大量的飛鴿傳書,填滿了他可收取傳輸的上限。但是李晃根本沒時間去看這大量的傳書裡都有些什麼稀奇古怪的內容,因為就在他上限的一瞬間,他已經感覺到,身邊有人!
李晃急忙轉身,看到身邊那塊巨石上,一個白袍青年斜斜地躺在上邊,左手支首,嘴裡叼著根草芯,右手抓著把劍,連劍帶鞘在忽上忽下地捶打著肩膀和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