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久以來能叫我狗東西的敢叫我狗東西的似乎也只有一個人了,那就是在武漢時候那位張老書記的寶貝孫女張雪。
聽到這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我幾乎有種想哭的衝動,那一刻心情真的真的沒辦法去形容。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一直不敢轉頭,我不想讓她看到我最失魂落魄的一面,我也不想讓她知道我現在過得如此艱辛。
"狗東西,你給我轉過來,聽到沒有。"
背後再次響起她的聲音,我仰頭苦笑了一聲,然後緩緩轉身,看著眼前這位依然美麗動人的大小姐,我輕聲道:"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打扮的很時尚的張雪嘴角上揚,她拖著一個行李箱來到我面前,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這狼藉的一片,笑著道:"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辦法,怎麼,我來看你不歡迎"
我尷尬的笑了笑,"怎麼可能,只是現在你看這個樣子,我確實有點不好意思招待你。"
張雪站在原地四處打量了一番,笑著道:"這家洗浴中心是你開的門口那輛車也是你的"
我很誠實的點了點頭。
張雪眯起眼睛盯著我,然後突然問道:"你遇到麻煩了"
我苦笑著再次點了點頭。
張雪捂著嘴巴笑了一下,輕聲道:"我不管,再大的麻煩這兩天你也得陪我,我可是在皇根下大老遠跑過來看你的,你不能丟下我不管。"
我長吁了一口氣,先是叫了一位值白班的保安幫她把行李箱看好,然後我帶著她來到頂樓的辦公室,張雪一走進來就像是對打了雞血一樣,笑著道:"我爺爺說你在深圳過的很滋潤,一開始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你比我想象中可要厲害多了。"
我給她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在沙發上問道:"你爺爺怎麼知道我的事"
張雪跑過來坐在我身邊,立刻說道:"這個你就不用管了,跟我說說,你現在遇到什麼麻煩了,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呢。"
我很欣慰的笑了一下,回道:"謝了,不過麻煩暫時解決了,接下來應該沒什麼事了。"
張雪腦袋湊到我耳邊,突然問了一句:"你那個後媽去哪裡了"
我愣了一下,很平靜道:"不說她,你跟我說說你吧,在學校怎麼樣"
張雪撇了撇嘴巴,似乎有點不滿道:"還不是那樣,枯燥的很,不過我的入黨申請書已經交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
"那就好,但我想不通你為什麼要來深圳"
"有什麼想不通的啊,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有沒有偷懶,有沒有按照你當初跟我說的去做,不過現在看來嘛,勉強能滿意。"
看著張雪煞有其事的樣子,我輕笑一聲道:"可是這兩天我應該沒有太多時間陪你去玩,因為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好,其事你來的真不是時候。"
張雪一臉無所謂道:"沒事啊,你要忙什麼我跟著你就好了啊,我就待明天一天,後天一大早就走的。"
我苦笑一聲,正想開口說話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是敏姐打過來的,說是張建軍已經醒了,問我要不要過去看一下。掛掉電話後,我看了一眼依然還沉醉在興奮中的張雪,直接問道:"我要出去有點事,你跟我一起嗎"
"好啊,等下你順便給我找個酒店。"
我很無奈的跟她再次來到樓下,幫她把行李箱放到後備箱後,我開車帶著她來到了華南醫院,敏姐看到我身後跟著一個女人的時候只是稍微詫異了一番,但也沒有問太多,我也懶得跟她解釋什麼。走進病房的時候,我看到張建軍這傢伙正睜大兩隻眼睛在看nba,精神狀態似乎還蠻好的。他看到我後,立刻喊了一聲陳哥,下意識的想要坐起來,我趕緊走到他身邊把他扶好,苦笑道:"受苦了吧"
張建軍裂開嘴笑了一下,用他那獨有的東北豪爽聲音跟我說道:"這點破傷算什麼,比起當年我執行任務的時候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過唯一不解氣的是讓那幾個王八蛋最後都跑了,但我也不是沒有佔到便宜,有兩三個傢伙都被我打斷手腳了,估計這輩子只能坐輪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