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區,寸土寸金的四季花小區內,三個朝氣蓬勃的年輕男孩正在小區樓下的籃球場內揮汗如雨。
雖然是晚上,但小區內籃球場的照明設施很完善,跟白天幾乎無異。這個由萬科集團主打的高階住宅區各種娛樂設施以及物業管理都是一流的,跟大家耳熟能詳的碧桂花其實沒什麼兩樣,唯獨不同的是碧桂花的名氣稍微大點而已,但在那些真正的上流人士眼裡四季花可能還更要受歡迎,起碼在南山區這一片就是如此,最巔峰的時候這裡單套房價更是高達兩三萬,要知道這還根本就不算是市區。
球場上的三個年輕男子已經在這裡玩了整整三個小時,快到九點鐘的時候,大概是玩的累了,幾人走到籃球架下面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礦泉水直接從頭上淋下,過足癮後,三人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氣喘吁吁。
"杜勤,你今天這是怎麼了莫非真是受到打擊了"
躺在最左邊一個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傢伙睜大兩隻眼睛望著漆黑的夜空嘀咕了一句,這傢伙就是曾經跟陳曉明在蘇荷酒吧有過一面之緣的文祥,也就是那個長的很想電影明星文章並且據說是麻花藤私生子的傢伙。他能跟杜勤在一起,其實一點也不奇怪,兩人本來都是就讀於深圳大學,說不定就是同窗好友,而這樣似乎也可以推斷出杜勤這小子家裡肯定也不簡單,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跟文祥這種偽公子哥一起打球的。
"我看這打擊還不小,杜勤,其實我搞不懂你今天怎麼就腦袋發熱幹起來這種裝逼的事了,平時的你也沒這麼鋒芒畢露啊"
另外一個躺在最右邊光著膀子的傢伙也跟著附和了一句,這小子跟文祥是最好的哥們,一身充滿爆發力的肌肉很駭人,據說他這些年還拿過不少次省裡散打比賽的冠軍,也是曾經跟陳曉明在蘇荷酒吧有過一面之緣的傢伙,原名叫廖雲華,他的來頭可能更要嚇人,有個市委組織部一把手的老子,如果是放在那些二三線市裡級別可能不是很逆天,但在深圳就不一樣了,就光這個名頭都要有無數人使勁巴結。
下午在學校體育館被孟薇當著很多人扇了一巴掌的杜勤從地上爬起來,輕輕嘆氣道:"說實話,我自己都他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當時我聽到小薇跟我說起那傢伙無所不能的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很沒用,跟他的那場比賽雖然是贏了,而且是贏得很輕鬆,可我總覺得心裡還很不是滋味,就好像不是那麼光彩一樣,我甚至發現自己就他媽的一小人,尤其是最後我把那個籃球砸向他的時候,砸完我其實就後悔了。你們說那小子明明沒碰過幾次籃球,他為什麼還非得要接受我的挑戰特別是看著他賣力的在球場上跑來跑去的時候,我真的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一旁的文祥也從地上爬起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哥們,你也不要想得太多,我現在就想問你一句,你對孟薇是真心喜歡的嗎"
"當然是真心喜歡,你們兩個應該是最瞭解我的,我這人談不上什麼高尚不高尚,在外人眼裡我可能的確是比較受歡迎,但真正在愛情面前我發現我其實也會自私。文祥,就我跟你打個很簡單的比方,你現在的女朋友你跟她在一起這麼多年,無論你們之間吵架吵得多麼厲害,無論到最後誰對誰錯,你有說過一次跟她分手嗎肯定沒有,這其實也就那麼一回事,是因為你覺得如果自己愛的女人突然跑到別人懷抱裡了,你絕對會很難受,而我現在就差不多是這種心情。"
"你小子以前是一棍子下去都打不出一個屁的,今天怎麼這麼多話了搞的自己好像是一個情場高手一樣,別忘記了,你至今為止也就是在單相思而已,追孟薇追了這麼久,我發現她好像也沒給過你好臉色吧要我說的話,該放棄的時候還是應該放棄,男人嘛,總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就改變自己的初衷。"廖雲華站起身也吐槽了兩句,他嘆了嘆氣,然後轉身望了一眼遠處泛黃路燈下站著的一個長髮美女,嘴角微翹,一肚子誰也猜不透的心思。
被自己這個為數不多的好朋友奚落了一頓後,杜勤也不生氣,他笑了一下,再次回道:"從小到大我爸一直在給我灌輸的一個道理就是男人不管遇到什麼挫折都要做到'不拋棄不放棄'這六個字,這些年我雖然一直在順風順水,但誰說這次對我的打擊就不是一件好事了放棄我杜勤的字典裡就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文祥呵呵道:"知道那傢伙是誰嗎"
"之前回來的時候找我父親的司機幫忙查了一下,那傢伙好像是在龍崗那邊混的不錯,他之前開來那輛房車的車牌號碼我也查了一下,是深圳溫州商會會長鬍宏偉的車,而且據說他跟寶安區混混頭子唐獅的關係也不淺,連林懷國都想找他做女婿,這關係的確是很強大了,可他仇人也不少啊"杜勤自嘲一笑,露出了一臉不屑的味道。
文祥輕笑一聲,嘆氣道:"實不相瞞,我跟廖雲華兩個很久之前就認識他了,你瞭解的只是片面而已,如果你知道這傢伙孤身一人來深圳才短短不到幾個月的時間就讓自己變得這麼強大了,你就會知道他到底是有多厲害了。慕容俊你知道吧就是那個慕容家的公子哥,不也被他整的沒有半點脾氣了如果這還不算什麼的話,那薛正奇你更應該知道吧就那個在我們父輩眼裡很有口碑的公子哥,到最後不依然還是拿他沒轍我這不是說嚇唬你,只是我覺得你跟他作對是得不到任何好處的,而且我也不認為孟薇那種女孩子就真的會喜歡他了,說不定這只是在你面前演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