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黃拓爺爺電話的時候,我那時候還在睡覺,當時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直接把我嚇的睡意全無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黃拓被綁架了這件事,不過在電話裡他還是相對平靜,只是要我立刻趕過去跟他見面,但我能感受得到他在電話裡強壓住怒火的那種心態,所以我也沒敢跟他推辭什麼,在起床之後我就叫許三妹急急忙忙趕往市委大院,然後就有了這娘們剛剛一路上跟我的談話。
趕到市委大院這邊的時候剛好早上八點,我看到有不少人開車進進出出的,不過我沒敢叫許三妹直接闖進去,而是拿出手機老老實實跟黃拓爺爺通報了一聲,跟他說了一下車牌號碼,之後是門口的警衛員主動讓我進去的。
因為上次來過,所以這次我也熟門熟路,到達最裡面那棟小樓房的時候,我叫許三妹在車上等著我,然後我就提著一對茅臺酒心裡忐忑的走了進去,這酒是王青霞給我找來的,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裡弄的,想必也不便宜,只是等我敲門走進去後,發現大廳坐著的不止老爺子一個人,還有一個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我是第一次見到他,但這兩人在看到我的時候,都沒給我什麼好臉色,也沒叫我坐下什麼的。
我尷尬的站在原地愣了一會,笑道:"老爺子,上次來沒帶什麼,這酒是我老婆特意讓我拿來孝敬您的"
老爺子直接撇了我一眼,冷聲道:"東西放一邊,先坐下談,談攏了酒我就收了,談不攏你就拿著滾蛋"
這老傢伙原名叫黃先琪,退下來之前是上海市委副書記兼市長,手握實權,在上海這邊是穩紮穩打了差不多十幾年,能在一個地方一步一步爬到他現在這個位置,也真算是不簡單了,即便是退下來了,他現在說一句話那也是極有分量的,尤其是每次要到市委班子洗牌的時候,他這家裡來的客人幾乎是絡繹不絕,只要他幫誰往上面舉薦一下的話,那基本上這人十有八九是可以往上挪一步的。其實官場就是如此,有些人幹了一輩子,得到了老百姓的認可,但可能得不到上下級的認可,得到了上下級的認可,但也許得不到老百姓的認可,而他算是兩者兼顧了,在體制內他可能算是譭譽參半,但在老百姓眼裡他絕對算是一個好官了,否則到今天他也不會在別人眼裡顯得這麼重要了。
我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坐在他面前,心裡想平靜都平靜不下來。
老爺子黃先琪先是跟我冷笑一聲,隨後才跟我介紹道:"這位是黃拓的父親,黃閒"
我連忙起身,伸手跟這位看起來跟黃拓絲毫不想象的中年男子笑道:"黃叔叔你好,我叫陳曉明。"
叫黃閒的中年男子臉色稍微好點,至少他還是伸手象徵性的跟我握了一下。
接下來就是長時間的沉默,我甚至在懷疑這父子兩是不是想要故意折磨我的。
一直到差不多八點半的時候,老爺子終於開口跟我問道:"陳曉明,知道我今天找你來什麼事嗎"
我點了點頭,回道:"知道,所以我也準備好了"
黃先琪冷聲道:"你準備好什麼準備讓我一槍斃了你嗎"
我心裡一顫,連忙道:"老爺子,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夠真的信任我。"
"現在是我孫子躺在醫院裡,你讓我信任你,你拿什麼來讓我信任你還記得前段時間你是怎麼跟我說的嗎你說黃拓跟著你轉變很大,你說他最近一直老老實實的,我本來確實挺相信你的,我也以為他跟著你應該不會吃虧,可是現在呢光天化日之下就被綁架了,而且這麼大的事你竟然還瞞著我這麼久,我要是今天不找你的話,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下去了"
"這個其實"
"打住,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能搞定但萬一沒搞定呢萬一黃拓就這樣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