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北京的這一路上,黃拓跟我提過他在這邊的一些人脈關係,在整個京津圈子他確實認識不少人,只不過大部分都是商業圈的朋友,不是某某五百強的高高管,就是國內某某知名企業的老總,寥寥幾個跟政治掛鉤的朋友也不過是在某國企任職高管而已,對於北京太子黨那個神秘的圈子他根本就很難接觸得到。按理說以他在上海的那個公子哥身份就算是在北京也不會混的這麼寒磣,可事實上不止是他,很多在上海比較跋扈的公子哥到了北京都得老老實實的,這其中的原因也不復雜,無非就是相互排外而已。常年混跡於長三角的那些個公子小姐們不待見京津圈子的人,同樣的,在京津圈子混的遊刃有餘的公子小姐們自然也就不待見長三角的那些人,反正大家一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相互之間也不會鬧出什麼太大的矛盾,而越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公子哥就越表現的低調,也只有那些個仗著家裡有點錢就以為老子是天下無敵的傻逼富二代才會真的幹出那種傻逼事。
所以對於黃拓突然說要帶我去見個人,我有點好奇問道:"見誰"
黃拓走進屋子,坐在我剛剛的那張椅子上,笑道:"一個連我都沒見過幾次的老傢伙,但是他當年跟你父親關係不錯,曾經任職國美電器的ce0,之後在中關村加入聯想,後來一度成為三聯商社的實際控股人,在你父親去世後,他就拋售了手上的所有股份徹底退出了這個圈子,當年你父親的那次規模最大的資本運作他一開始也是打算參與的,只不過後來因為什麼退出了,而之後等他回來的時候,你父親就出事了,所以當時他就很灰心不再露面了,這老傢伙雖然沒什麼太大的來頭,不過有一點他卻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我皺眉問道:"他到底知道什麼"
黃拓笑道:"就是你父親當年的那件案子,連所有的細節他都知道。"
我想了一會,再次問道:"這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來了,你確定他會見我"
黃拓呵呵一笑,"我帶你去應該沒問題。"
我點了點頭,"那行,晚上就去見見"
黃拓起身正準備走出房間,可這時候我放在書桌上的手機驟然響起,我走過去拿起手機看了一下,心裡猛地一驚,竟然是那位程靖的大老闆打過來的,這老傢伙原名叫趙迪賢,名字是我從程靖手機上的資訊得來的,但是關於他的身份背景我是一概不知,不過能讓黃拓這種官二代俯首稱臣的肯定是不簡單,我當時也沒愣多久,很快就接起了電話。
"陳曉明,是不是順利到北京了"對面傳來的聲音依舊很醇厚,甚至有種磁性的嗓音。
我笑了笑,回道:"剛到沒多久。"
原名叫趙迪賢的老傢伙呵呵笑道:"我就說不會有事的,現在你相信我了吧"
我冷哼一聲,"想讓我真正的相信你,這話還太早了點"
對面的趙迪賢也沒跟我在這個問題上扯下去,而是很開門見山的跟我笑道:"好了,咱們也就不廢話了,我既然能讓你安全到達北京,那我肯定也能保證你接下來兩天不會有什麼大麻煩,不過前提是你千萬別到處惹事,而現在我覺得咱們兩個也是時候見一次面了,你也放心,這絕對不是什麼鴻門宴,現在程靖還在你手上,我就是有十個膽子肯定也不敢把你怎麼樣的,我只希望咱們能當面好好談談,就算是談不攏做個朋友也沒所謂,我就在王府井這邊,具體地址我等下發到你手機上,來不來是你的事,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我等你到晚上七點"
這老傢伙語氣聽起來很和善也很鎮定,不過我覺得見面可能也沒簡單,只是他剛剛說完之後就立刻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連給我開口的機會都沒有,這個難題確實有點難選擇了,我轉頭望了一眼臉色凝重的黃拓,輕聲道:"程靖的老闆趙迪賢打電話過來,說是要跟我見面,你覺得能去嗎"
黃拓皺眉問道:"什麼時候"
"晚上七點前,七點後他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