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少女回過頭來的時候,曉東當時「啊」的一聲愣在當場,雪若拉著曉東小聲問道「怎麼了?」
曉東看了一眼雪若,悄聲說道「她好像是我娘,我經常在夢裡見到的,而且以前去找尋我出生的地點的時候,我入了的幻境中見過的就是她。」
那少女搖晃著站起來後,心甲褪回體內,不過彷彿當曉東二人不存在般看都沒看曉東二人,只是狠狠地盯著熾炎門的三個修真者。
而那三個修真者也沒有搭理曉東二人,只是降落在曉東二人身邊褪下心甲後看著那少女。「師兄,我們抓住她帶去讓師傅發落吧?」其中一個青衣人說到。
雪若已經忍不住喊了起來「你們怎麼能這麼欺負人?」
可是那三人毫無反應。另一個好似三人中的手腦地說到「好吧,只有這樣了。」
「幾個卑鄙的小人,你們說帶走我就帶走我麼?你們以為自己是誰啊。」少女瞪著那三個人說道。
曉東二人在旁邊看的愣愣的不明白為何自己二人說話人家都好似沒有聽到一樣。雪若更是跑過去想拉著少女的手,可適當雪若的手碰到那少女的身上的時候竟然從對方身上穿透了過去。
「啊?」雪若驚異的叫了一聲。曉東卻低頭沉思了一下,之後拉過雪若說道「可能我們現在還是幻境中,等看一下情況再說。」經過幾次的經驗,曉東對幻境已經不再陌生,不過現在這種幻境簡直就是真實的,根本看不出來是幻境。但是若不是幻境又能是什麼呢?
三人聽了少女的話後臉上表情一變,特別是那個最先說話的拿出火焰刀就衝了過去,卻見少女輕蔑的一笑,隨手扔出一個物事來,只見那個東西閃著碧綠的幽光,見風而長,變成一個屏風,擋在三人面前,屏風上畫著幾個奇怪的野獸,當三人試圖打破這個屏風的時候,上面的野獸竟好似活過來一般攻擊三人。讓三人手忙腳亂,等將這幾個野獸消滅後,屏風也自動消失了。可是三人抬頭再看,少女已經不見蹤影。
原來那少女扔出那個法寶之後,人根本就沒停留,而是騰空而逃。曉東二人雖然沒有跟著,但是卻好似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帶著,跟在少女的身後。
少女奔出數百里之後,從天空直直的掉了下去,曉東二人看到此情形,忍不住大驚,幸好下面是一片樹林,少女被樹枝擋了幾下後,掛在了樹上,不過身上已經被刮破了多處。曉東二人站在少女身邊想幫忙,可是二人就像透明的一樣根本碰不到少女的身上。過了不多時候聽的樹林上空有響動。曉東二人以為是那三人追來了,尤其是雪若更是急的好似熱鍋上的螞蟻,在少女的旁邊不住的來回走動,不時地還喊幾聲,不過任憑她喊破了喉嚨,那少女還是昏迷不醒。
終於在樹林上空落下了一個修真者,此修真者穿了一件儒衫,風度翩翩,當曉東看到他時,猶如定住了一般,這已經是曉東在這個如夢如幻的地方第二次被驚呆。因為外邊的這個人乃是曉東曾經在幻境中看到的自己的父親。看到這裡,曉東已經有了一些明白,現在一定是被神石帶到幻境之中的,而其中的種種景象可能就是自己父母死時精血中帶有的記憶。
卻說進入林中之人到得林中之後,四外的檢視,好似在尋找著什麼,根本沒有注意頭上,突然,他感覺到好似有東西掛了他的頭一下,伸手一劃卻感到有些柔軟,抬頭一看,卻是一隻胳膊,再向上望,才發現頭上有個人掛在樹上,此人一躍而起將之抱了下來,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少女的身體後,此人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個瓷瓶來,倒出幾粒丹藥放於少女嘴中。
曉東雪若站在這二人旁邊看著,只見這個男人在將藥放於少女嘴中的時候表情明顯的有些變化,臉色有些發紅。呼吸也有些不順。
雪若看了曉東一眼柔聲地說到「看此人的樣子,可能是一見鍾情了,一段姻緣可能就要產生了,呵呵。」說完之後雪若笑了起來,卻發現曉東並沒有笑,而是仔細的打量著旁邊的二人。
「怎麼了?」雪若問道。
「你知道他們是何人麼?」曉東回問了一句。
「嗯?這個我當然不知道了,難道你知道?」
「他們是我的父母,我們現在一定是在神石的幻境之中,因為這些景象我以前都曾見過,雖然不這麼全面。」曉東有些苦澀的說道。
「真的麼?難道這就是你父母當初相遇時候的樣子。」
當二人說話的時候周圍的景色竟然再次的轉變,只見被曉東稱為是父母的二人一起在山間林中游玩,間或男子找尋一些靈藥,抑或是女子尋找一些希奇之物。
曉東二人面前的景象不住的變幻,又見那男子跪在一人面前,那人問到「蕭欲明,你當真和魔道中第三高手水揚之女水柔花有私情?」
「回師傅,弟子,弟子……」那叫欲明的男子,也就是曉東的父親卻只說了一半再沒說下去。
「哼,你個沒用的東西,修真界是不忌諱雙修,可是你也不能去找個魔道中人與你雙修啊,我本想在我飛昇之後將丹鼎派的長門之位傳於你,沒想到你這麼不爭氣,我真恨不得……」此人說到此處手掌舉起又落下,「以後你不再是我丹鼎派中人,自尋出路去吧。」說罷長嘆一聲,轉身而去。
「師傅,師傅。」叫欲明的男子喊了幾聲,卻無聲響。站了起來剛想離去,卻聽得耳邊傳來一個聲音「離去後和水柔花找個無人之處修煉去吧,水揚作惡多端,不知有多少人想殺他,若是被人知道了水柔花的去處,必會去找她追尋他爹的下落。」
「多謝師傅指點。」回身再適一禮後,此男子轉身而去。
曉東二人身前的景象再次轉換,在一處山峰之上,蕭欲明二人結廬而居,每日舞劍彈琴,好不逍遙。突然景象起了一陣波動,曉東二人前面的景物好似水波一般盪漾起來,而後景象逐漸清晰,面前正是曉東找尋到自己出生地點的地方。曉東雪若所站之地赫然是那塊神石之處。
在這裡,蕭欲明和水柔花二人站在神石旁邊,身上的戰甲已經多處破裂,身上也血跡斑斑。周圍一圈人,每個都身披戰甲,手中拿著各類法器。而在人群中竟然還有著蕭欲明的師傅在內,不過他的臉色卻不太好,而且隱在眾人身後。
「水柔花,你到底說不說出水揚的下落,若是你說出來的話,雖然你是魔道中人今日也可放你一馬,若是不說,今日你二人也別想離開這裡。」
水柔花剛想說話,卻被蕭欲明拉住,蕭欲明上前一步說到「我和柔花已經來此隱居十年之久,怎麼能知道他老人家的下落,而且當初我們走的時候他老人家就不知道去了何處,陽顯前輩這不是強人所難麼?」
「說得好聽,你個丹鼎派的叛徒,竟然詐死,和這個魔女跑到這裡隱居,你師傅今日也來了,你們丹鼎派的事情也不用我插手,自有你師傅青靈真人來料理。」說完,這個陽顯回頭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青靈真人。
「咳,蕭欲明,你竟然以詐死來矇騙師門,讓你師兄弟們為你悲傷了好久,還以為你真的魔門之人所害,卻沒有想到你竟然和這個魔女跑到這裡快活,今日,碧翠星的修真界前輩大都來此,你二人若是不說出水揚的下落必定逃不出去,若是說出水揚的下落,我還可不計前嫌,讓你重返師門,也不追究你詐死之罪。」青靈真人不得以從眾人身後走了出來,站在蕭欲明對面說道。
「怎麼回事啊?不是他放那個蕭欲明走的麼,怎麼反過來說他詐死了?」雪若不解的問道。
「這個,我也不是很明白,看來只有找當事人問一問了。」曉東咬著牙關,雙拳緊握,雖然知道是幻境,卻也心中升起一股衝動。
「師傅,徒兒不肖,讓你老操心了,徒兒給您磕頭,答謝您的養育之恩。請您恩准我脫離丹鼎派。」蕭欲明說完,在眾多人面前,衝著青靈真人跪倒在地,接連磕了三個響頭後站起身來。
「你……」青靈真人臉色微變,一甩衣袖,轉身離開。
「眾位前輩,我二人確實不知我岳父他老人家的下落……」蕭欲明剛說到這裡就被水柔花拉了回來。
「你們自詡正道,卻也只知道欺負弱者,有本事自己去找我爹去,來找我做什麼,是不是因為我功力低微,好對付一些啊?」
這番話說得眾人久久不能做聲,還是那個陽顯看無人出頭,於是自己當先出來說到「你個魔道妖女,魔道中人功法邪惡,害人無數,人人得而誅之,今天本來不想殺了你,不過你要是還執迷不悟,也怪不得我們欺負小輩。嘿嘿。」
這景象看在曉東雪若二人眼裡當真氣憤異常,若是曉東身在當場,怕是早就衝了上去。
「前輩,你這話就不對了,你可曾看到過柔花害人?還是你聽說過她害人?若是沒有實憑實據,請前輩斟酌一下再說。」看蕭欲明現在的樣子,臉上面容堅定,好似想明白了什麼一般,也不再一味忍讓,語氣中也變得有些咄咄逼人。
在蕭欲明旁邊的曉東二人看見此時的水柔花眼中柔情似水,看了蕭欲明一眼,二人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你,你。」陽顯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身上的氣勢一下散發出來,周圍勁風飛舞,四周的花草都被連根吹走,距離陽顯最近的幾人也紛紛後退。
「我們早知道後果,不勞你動手。」水柔花說完,轉頭看向蕭欲明「欲明,你真的決定了麼?」
「嗯,和你在一起這麼多年是我最快樂的時光,與其每日躲躲藏藏,還不如早日解脫。」
「都是我連累了你,要不然你還是丹鼎派的最傑出的弟子,現在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水柔花那柔情似水的眼神深情的望著蕭欲明。
「和我還說這些幹什麼,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我也不會知道世間什麼叫快樂。即使頃刻間灰飛煙滅我也決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