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山腰處,看見那少年滿臉疲憊,但是卻仍然倔強的向前走,雖然年紀很小,但是臉上那種堅毅即使是一個大人也難以比擬。
「小弟弟,你自己上山來幹什麼?這個山上沒什麼人,野獸倒是不少,你不怕遇到危險麼?」雪若看著那少年問道。
那少年此刻也只是憑著那一腔的勇氣才沒有放棄繼續前進,此刻的他對身上的事情幾乎達到了一無所知的地步,只知道不停的向前走,當雪若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聽在他的耳邊卻彷彿是天外傳過來的一般,縹緲不定。那少年抬起頭看到曉東幾人後,竟然疲憊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不過笑容剛在臉上浮現,人卻突然的躺了下去。
「他暈倒了。」雪若驚叫道。其實不用雪若說眾人也都看出來了。
曉東忙將那少年扶起來,把了一下脈搏,然後說道「這少年沒什麼事情,只是疲勞過度。如果讓他休息一下就好了。」
呂風何本是個富家子弟,不過在他十歲那年,家中一場變故讓他淪落為一個流浪兒,每日流浪於市井之間,受盡欺凌,雖然小小年紀,卻也看透了世態炎涼,而在流浪的時候,聽人們說的最多的就是在蜀山之上常有劍仙出沒,而且有些還經常下山為民除惡,於是心生嚮往,想象著自己若是那劍仙必仗劍蕩盡天下不平,在經過了一些的準備後,他從數百里外趕來蜀山尋找傳說的仙人,在這一路上受了不少苦頭,當到了山腳下的時候,看著那高聳入雲的山峰,以及那崎嶇的山路,卻並沒有退卻,反而更加的雄心萬丈,不過畢竟是凡人的身軀,走在山腰處就已經筋疲力盡,只是他天生倔強,不畏困難的性格才是他堅持繼續向山上走去,在看到雪若幾人的時候,頓時被幾人不同的氣勢所驚呆,特別是雪若那脫俗的容貌,以及那仙女下凡般的氣質,心中一陣激動,這就是傳說中的仙人麼?我終於找到了。不過心神過於興奮,而自己又太疲勞,終於暈了過去。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自己身在一處殘破的屋子中,身邊正站著幾個人,一個就是在山腰看到的那個仙女,而那仙女的懷中還有一隻漂亮異常的白狐,在她的旁邊,站著三個人,其中一個穿著一身黑色金邊的衣服的青年人,臉上好似塗了一層金粉一樣閃閃發光,渾身帶著一種威嚴的氣勢,還有一個和尚,也頗為年輕,雖然年輕,但看樣子也帶了了一些得到高僧的味道。只有那最後一人穿著一身平常的服飾,面貌也平常,也許這個只是他們收的徒弟也不一定,而且看年歲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可能以後就是我師兄了,那呂風何暗自想到。
「你終於醒了。」雪若看著這個少年醒了過來,忙說道。他們可是給這個少年服用了一粒丹藥的,若是兩天還沒醒過來那才是怪事。
「師傅在上,受徒弟一拜。」那少年並未回答雪若的話,而是一骨碌爬了起來,跪在地上說道。
眾人都愣了一下,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怎麼回事。
「小弟弟,你是在拜誰啊?」雪若問道。
「我……」那呂風何停頓了一下想了想說道「弟子本是山下不遠處一座小鎮上之人,久聞蜀山之上有仙人出沒,心生嚮往,特來拜師。還望仙人收我。」說完,跪在地上對著對面的幾人「嘭嘭」的磕起頭來。
那蝶變和蕭海龍沒想到這少年竟然說磕頭就磕頭,忙閃到一邊,此是那少年正對著曉東,曉東忙運起真元力將那少年扶了起來。
呂風何剛磕了三個頭就覺得一股大力將自己扶了起來,抬頭一看,卻是那個最平常之人。
「你受了他三個響頭,看來你這個師傅是跑不掉了。」雪若說道。爾後又「呀」的一聲,之後說到「看你這徒弟也夠誠心的,磕頭把頭都磕破了。」原來是剛才呂風何磕頭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石子,竟然將兒頭劃破了一塊。
曉東本不想收徒弟了,現在的自己還不知道怎麼樣呢,而且金晨那一個徒弟也是師兄弟們幫忙照看,不過看著少年的樣子,卻也適合修真,堅毅的面容,還有那挺拔的身軀,都能看出來是一個修真的好材料,只有眉宇間那一絲倔強之氣顯得於修真者有些出入,不知道他的這一絲倔強之氣將來能惹出多少禍端。「我們不是仙人。」曉東說道。
雪若看曉東在那裡凝思,以為曉東打算收這少年為徒,卻沒想到曉東說出這一句話來。
「你們不是仙人?」那呂風何聽到這裡滿臉的失望。
「不過我們卻也和凡人不同,我們是修真者,凡人所看到的仙人大多是我們這類人,比凡人強一些,卻沒有仙人那般的神奇,你還想拜我為師麼?」曉東其實也想了很多,不過後來還是覺得這個少年能有那麼大的毅力來到蜀山,實在也算是歷盡千辛萬苦,若是收下這個徒弟也不錯。
「修真者?我不明白。」
「不明白沒關係,你拜他為師他就會告訴你了。」雪若在旁邊說道。
「哦。」呂風何雖然聽他們說了不是仙人,但是也明白了不是凡人,看雪若在旁邊一個勁的鼓勵他,忙又跪了下去磕起頭來。
「起來吧,其實我也未修練多少年,對於做師傅還不怎麼會呢。」曉東說完露出了一絲苦笑。
總算是收下了這個徒弟,曉東也是無奈之舉,不過也沒辦法,收了就收了吧,收完之後,在此山上停留了幾日,幫助呂風何調理了一下身體後,眾人才開始向著當年曉東和鐵劍生活的地方行去,因為太嗔說那水揚即使來地球也要一段時間,曉東於是想反正也無什麼事情,還是先回自己曾經生活的地方看看,也順路看下狐族眾人。
因為雪若嚷著要走過去,不想飛,因為自打她幻化成人後,還沒在地球上的世俗界去玩過。那呂風何對這蜀山腳下的各處城鎮也都頗為熟悉,一路走來,為眾人介紹每地的風情,讓眾人也是開啟眼界。
這一日,正好來到一箇中等的城鎮,不過裡面卻是頗為冷清,街上並無多少人,擺攤的也不是很多,走在大街上,那呂風何說道「這裡向來是頗為熱鬧的,不知道今日為何這般冷清。真是奇怪。」
曉東他們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對這裡的情況也不熟悉,所以也未在意。當看到了一個買賣飾品的攤子上,雪若正在挑選那飾品的時候,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哭聲,眾人抬頭望去,卻見一堆人抬著一具棺木走了過來。
「哎。」那個賣飾品的人長嘆了一聲。
「老闆,你為什麼嘆氣?生老病死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情。」雪若說道。
「如果是正常的生老病死我也就不這麼嘆氣了。」
「那是怎麼回事?」雪若奇怪的問道。眾人聽到這個商販的話也覺得頗為奇怪。
這個商販看起來也頗為健談,看雪若問他,於是開始講了起來,「看你們也不是本地人吧,這個要從半年前說起,兩個月前,我們這裡不知道為何有人突然開始死亡,平時無病無災的,只在一夜之後,突然地就那麼死去了,死的時候卻好像久病之人一樣,面黃肌瘦的,面貌甚是可怖。剛開始大家也未在意,可是之後不斷的有人都是這樣的突然死亡,大家才驚慌起來,以為是瘟疫,可是眾多名醫看過都說不是,倒有些像是中了邪術。城中官府的老爺們也知道了這個事情,還曾派人請來一些得到高僧以及一些道士來驅邪,可是都無用處,而城中人不斷有人死亡,鬧得人心惶惶,好多人家都搬離了這裡,去他方避禍了。」
眾人聽完之後才明白,「那你怎麼不也出去躲避一下呢?」雪若奇怪的問道。
「我也上了年歲了,再活也活不了多少年了,而且從小我就在這裡,捨不得離開啊。」那商販說道。
「我們看看去怎麼樣?」離開了那個首飾的攤位後,雪若小聲地說道。她說得看看就是去探查一下這個事情。
「剛才那具棺木經過我們身邊的時候我已經運用真元力探查了一下。」曉東答道。
「那有什麼發現沒有?」雪若問道,蝶變也是看著曉東等待著答覆,而那呂風何雖然年少,卻頗具俠義心腸,聽曉東說探查了剛才那具棺木後,更是一臉的期待看著曉東,只有蕭海龍好似無事之人般滿不在乎。
「那具棺木裡面之人是生命力消耗嚴重,被人吸乾生命力而生機斷絕。」曉東說道。
「生機斷絕?不知道是誰這麼陰險,我們應該在這裡逗留幾天,好好的檢視一下,或許會有發現。」雪若說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竟然有人做如此惡毒之事,被老那碰到必然不能制止不理。阿彌陀佛。」那蝶變說完雙手合十高宣了一具佛號,臉上一臉的威嚴,倒是真有一些佛門高僧的味道。
「哈哈,蝶變,還是頭一次看到你如此得像一個和尚。」雪若笑著說道。
「其實我本就是個和尚,阿彌陀佛。」蝶變說道。
幾人也不能在大街上過夜,況且還有個呂風何需要休息,於是找了家客棧。傍晚時分,眾人圍在曉東身邊為其護法,曉東坐在客棧裡面,將神念慢慢透出體外,頓時整個城中的動靜都展現在他眼前,曉東現在用的是一種他自己領悟的特殊的法術-出竅巡遊,這個名字是他自己取的,若是普通修真者必須達到出竅期才能夠使用這種型別的法術,使用這個法術使他可以像出竅期的高手一樣,坐在原地,就可以洞察方圓數十里地的動靜。當隨著修為的升高,能夠感知的範圍也就越遠,而曉東由於功法的特殊,又經過他的領悟,竟然在還沒達到出竅期的修為的時候就能夠使用這種法術。
隨著他心念的不停轉換,城中各處景物逐漸出現在眼前,在這寧靜的夜晚,一切都顯得是如此的靜謐,除了城外田中的蛙聲再無其他聲音。
「梆、梆、梆,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原來已經三更天了,曉東看還無什麼動靜,剛想收功,卻突然一絲陰寒之氣從城外傳來,並且逐漸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