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丈!
葉墨餘光掃過那再也爬不起來的三人,心裡卻沒有半點可惜。人為財死,沒有這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弱肉強食,無論在哪裡,強者才能生存下去。
「就這些能耐嗎?」身形猶如飛燕,穿梭在這羽林之中。這校場設定了禁制,幻術在此無濟於事,若是修習了武道,反倒是沾了光。
而與自己並駕齊驅的那兩人顯然都修習了武道,纖纖玉手虛空一抓,下一刻那手中是五六枝箭弩。
「還給你們!」
聲音中帶著淺笑,只見她手腕翻轉,那週中的箭弩紛紛向兩側飛去!
看臺上楊昱倏忽站起身來,目不轉睛的看著校場中的藍衣翩躚。
那京畿衛看著飛來的幾枝箭弩並不放在心裡,畢竟這青銅盾可是……
「咔……砰……」
青銅盾竟是抵擋不住這小小的箭弩?被青銅盾牢牢防護著的京畿衛竟是被這力道帶倒在地,好生狼狽!
接二連三的聲音響起,倒地的京畿衛不能置信的看著葉墨,眼神中透著恐懼,這男人,到底什麼身份,什麼實力?
「嘩啦!」
那比磐石還要堅硬的青銅盾竟是碎裂了,四分五裂的狼狽不堪!
一眨眼的功夫,葉墨抓住這難得的時機向著前方走去,眼見得距離這終點不過一丈之遙而已。
殺意!
這撲面而來的殺意讓葉墨眉目一挑,竟是動了真格了?不過,也好……
「蘇公子小心!」
不知是誰一聲驚呼,葉墨餘光掃去,卻見一青衫磊落的男子正在自己右後方,因為箭弩的密集而至而寸步難行,堪堪一箭射來,眼看著已經避無可避了!
「呀……」
纖柔公主一聲嬌呼,看著那縱身躍了過去的葉墨不禁一驚,那身軀穿越在那箭弩之中猶如魚兒暢遊大海一般自由自在。
伸手,抓住了那背後的一箭,葉墨原路甩了出去,只是這箭弩似乎長了眼一般都射向了葉墨。因為護著那青衫男子,一時間躲閃不及,那髮簪竟是被箭弩帶了出去。
青絲三千,飄飄灑灑在這校場上無風自揚。
京畿衛計程車兵不由目瞪口呆,這……
「他竟然是女……女人?」
纖柔公主不能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怎麼會是個女人呢?
箭弩消停了下來,而參與比試的另一人此時已經步出了賽場,是當之無愧的勝者。
葉墨搖了搖頭,鬆開了抓著那青衫的手,轉身就要離開。
「夜華公……夜姑娘等一下。」
蘇程猶疑了片刻,卻還是抓住了葉墨的胳膊。
可是,那看向自己手的目光是如此之冷,讓蘇程不由覺得自己面對的竟是修羅一般的人,可是再度抬起頭,那目光卻是溫和的,讓他懷疑自己竟是看錯了什麼。
「蘇公子有何指教?」
蘇程,當今丞相蘇慕言的獨生愛子,只是無意仕途。文采風流乃是北漢文人墨客的領袖,與南唐的蔡斌,黎國的太子東黎灃三足鼎立,是青年士子的翹楚。
「救命之恩,蘇程無以為報,來日夜姑娘若是有用得著蘇程之處,儘管開口。」
言辭切切,看不出半點虛偽模樣。
葉墨低聲一笑,明明是一張再平凡不過的臉,可是陽光下竟是如此炫彩奪目。
「改日我酒樓開張,定當讓蘇公子題詞喝彩。這救命之恩,倒也不至於。」放眼望去,這一路上竟是密密麻麻的羽箭和箭弩。
腳尖輕輕勾起,那深入地下三分的箭弩破土而出,葉墨拿在手裡微微用勁,那箭弩竟是被她折斷了。
「不過是雙連弩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什麼?
什麼叫「不過是雙連弩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京畿衛的副統領轉頭看向楊昱,看到那俊顏上的微微的笑意,心中像是有了譜似的,跨步走到了葉墨身前。
「夜姑娘好大的口氣,不知道能否讓莫虎見識一下你的弓弩是何等神兵利器?」
面黑如鐵,虎背熊腰倒是一股子猛將氣息。
「莫將軍和這女人說什麼,她哪裡有什麼神兵利器?」
纖柔公主不知何時衝到了這邊,身側是溫煦爾雅的楊昱。
她是堂堂的南唐三公主,是宣帝一母同胞的幼妹。
在南唐,她纖柔公主蘇媚兒也是響噹噹的高手,今天卻被這女人戲弄沒了英明,此時此刻看到葉墨的笑臉恨不得撕碎了去。
蘇媚兒拔出手中長劍,汪汪青虹,三尺劍鋒直指葉墨,「醜女人,看劍!」
隨手拔起了一支箭弩,隔開了蘇媚兒的寶劍,葉墨忽而笑了起來,燦若春花,「果真是人賤合一,今日總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做賤人!」
「那是……本公主可是難得的天……醜丫頭,你說什麼?」
什麼人賤合一,什麼賤人?
她沒有聽錯吧,這醜丫頭竟然敢罵她這個高貴的公主是賤人?這還……
「難道纖柔公主不光耳朵不好,就連這……」指了指腦袋,葉墨一臉可惜神色,「腦子也壞了?」
他,不,她……她竟然還敢罵自己?蘇媚兒一張俏臉憋的通紅,看到自己心儀的楊昱又如沐春風,神色玩味,頓時心中湧出無限惱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