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感覺到來自二樓的目光的審視,葉墨抬眸望去,卻只看到一角黑色的衣袍。
「咦……這不是前兩天在金銀坊贏了小賭王的那位姑娘嗎?」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看著蘇媚兒的眼光不禁透出羨慕。
「是呀,就是她,那天可不也是這一身打扮?聽說,那小賭王可是輸光了家財呢,今天這……這位可是,可是要栽咯。」
「是呀,這公子可是要倒霉了,不過他一大男人也不怕什麼……」
「噗嗤」一聲,有人笑了出來,「什麼大男人呀,人家也是姑娘家家的好不好,要不,你以為這刁蠻丫頭會跟她打賭?」
……
圍觀的人越發不看好葉墨,眼神里都透著可惜。對面,蘇媚兒得意洋洋,看著葉墨的眼神都充滿了勝利的喜悅。
哼,那小賭王就那點本事還敢號稱小賭王,前兩日剛摘了他的招牌,今天她蘇媚兒就要在這萬葩樓毀了這夜華的名聲,看她,看她還敢不敢瞧不起自己!
「你做莊,一莊兩局,怎麼樣?」
蘇媚兒很是有氣度,看著葉墨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可憐蟲似的。
「卻之不恭,蘇小姐,請。」
蓋盅下三個骰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每一聲都激盪在眾人心裡,蘇媚兒眼角都帶著得意的笑容,而圍觀的人卻都覺得自己的心隨著那聲音而跳動。
忽然,那聲音消失了,眾人看著那蓋盅,只見覆在上面的那隻手五指纖纖,修長如玉。
兩人的蓋盅同時落下,葉墨眉色裡有些難堪,而看到了蘇媚兒的點數後更是臉色一沉。
「五五六,不知道夜華你呢?」
雖然不是至尊王牌,可是隻聽那聲音,她就能知道這醜女人的點數是「三三
六」,比她的差得遠。
「三三六,蘇小姐贏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葉墨瞪了一眼,可是卻碰到蘇媚兒得意的笑,似乎在說:還不脫嗎?
天藍色的外袍褪了去,裡面是一件同色的衣袍。
蘇媚兒見狀有些惱怒,這醜女人莫非料到了這,所以才多穿了幾件?
不過……
「繼續!」
葉墨很是惱怒一般,咬著牙看著蘇媚兒,似乎恨不得吃了她一樣。
「好呀!」
手起,蓋盅裡又發出清脆的聲音,骰子碰撞到蓋盅內壁發出清脆的響聲。蘇媚兒手法老道,一看就是個中高手。
再去看葉墨,第一局搖骰子還像模像樣,可是如今這胡亂搖動,那聲音對比蘇媚兒的簡直就是烏鴉對上了黃鸝,地下天上的區別。
「閣主,我們……」
一聲青衣的男子看著興趣勃勃看著樓下賭骰子的主子,英俊的臉上有些為難,「歐陽護法等您許久了。」
一身精緻的黑袍,金絲銀線繡制的暗紋隱隱流動一般,唯獨臉上覆著的那張銀色面具透著一股子冰涼。
目光從葉墨身上收了回來,那面具男子看了看屬下,似乎聲音裡帶著笑意,「寧央,你去告訴歐陽坷,本閣主這就去。」
聞言,青衣男子看了看再次落輸的葉墨,面上透著顯而易見的疑問。
難道自家閣主就這品位?不喜歡美女如雲,倒是看上了這清水白菜煮豆腐?
獨自憑欄,黑衣的面具男子看著樓下只穿著中衣的葉墨,發出低低的笑聲,「置之死地而後生,夜華,你可真不簡單。」
連輸了三局,白色的中衣下,看不清楚那身材究竟如何,圍觀的人群卻是異常的激動。
若是這夜華再輸一局,那麼她可就……
不對!蘇媚兒臉色陡然一變,為什麼她竟是沒聽出來夜華的點數?
這,這絕對不可能的!
「三五六,三四六,夜華勝!」
米黃色的春衫落在地上,蘇媚兒的臉上沒有了方才的得意,看著葉墨的眼光恨不得吃了她一般。
骰子聲連成一線,根本,什麼都聽不出來!
圍觀的人群中有幾人也是縱橫賭場多年的,見狀臉色不由一白,「難道,這是高手不成?」
高手?
葉墨唇角勾起冰涼的弧度,當年她為了完成任務,在拉斯維加斯學習了半年的賭術,難道都是白學的嗎?
「五五五,五五六,夜華勝!」
報數的人一頭冷汗,看著這點數摸了摸額頭,這夜華該不會是故意耍這蘇姑娘的吧,要不為什麼接連兩局都是大了一個點數呢?
又是一件衣物落下,蘇媚兒米黃色的中衣下玲瓏畢現,讓人忍不住遐想那中衣遮掩下的雪肌玉膚。
「我一定會贏了你的。」這次她沒聽錯,夜華的點數比自己的還要小兩個。
手,輕輕敲打著桌面,力道傳了出去,那蓋盅下的骰子輕輕一躍。葉墨唇角勾起輕輕的弧度,「是嗎,那麼何不拭目以待?」
蓋盅被掀開,蘇媚兒臉上的笑意全部凝滯了,怎麼可能,明明……
「豹子,通殺!」
不能置信地看著葉墨,報數的男人忽然跪倒在地,「這位公……夜姑娘,您收了小的做徒弟吧,小的任勞任怨,絕不敢有半句怨言。」
蘇媚兒忽然站起身來,指著葉墨大喊大鬧道,「你耍賴,明明,明明你的不是豹子的。」
她怎麼會聽錯呢?不可能的,一定是這醜女人搞的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