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葉墨理所當然道:「那是,我千辛萬苦來到這裡,不就是為了尋寶貝嗎?我說老鬼你也真夠小氣的,就這麼一堆破銅爛鐵,現在你送給我我都不要!」
竇弗看了看葉墨,詫異地挑眉,為何她竟是如此大的轉變呢?
為葉墨的話再度氣結,骷髏依舊倚在那牆角,指著那破銅爛鐵道:「你說那是破銅爛鐵,破銅爛鐵?破銅爛鐵……」
葉墨轉頭看去,卻發現那骷髏渾身上下竟是又蒼白了幾分,似乎更是虛弱了,只是那顫抖著的手指似乎在表達著他的憤怒!
「喂,你還好吧?」葉墨不知為何,心中有些不忍,似乎自己面對著的是一個迴光返照的老人,即將要死去需要一些安慰。
骷髏看著那走進自己的小姑娘,忽然大聲叫道:「不要過來!」
「怎麼了?」葉墨停下腳步,看著失色的骷髏很是不解,怎麼自己竟是靠近不得呢?竇弗跟隨在葉墨身後,竟在那骷髏臉上看到了一絲恐懼。
不錯,正是恐懼!
「他似乎是……」
葉墨偏頭看向竇弗,想要聽他的解釋,卻又聽到那骷髏的乾澀的聲音,「不準說!」
葉墨看著瞬間閉嘴的竇弗,不由笑道:「原來白豆腐你怕鬼呀,竟是被一個骷髏頭嚇著了。」
竇弗現下對於葉墨的瘋言瘋語基本上能夠坦然處之,並不搭理她。討了個無趣,葉墨轉頭看向骷髏,「他不能說,那你總該說吧,要不然我可就走過去了喲!」
這是什麼,這是赤裸裸的威脅,紅果果的脅迫呀!
骷髏渾身顫抖,可是看著即將提腳走向自己的葉墨,也無計可施,「你別過來就是了,你不是要找寶貝嗎?我給你還不成嗎?」
無奈,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葉墨詭計得逞地一笑,得意洋洋,「早給我就是了,何必弄出這麼多麻煩呢,真是浪費口水錢。」
骷髏剛收回的手又是一陣顫抖,這次因為動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整個胳膊都從身體上脫落下來。
「嘩啦……」
左臂的骨頭譁然落地,葉墨看著骷髏卻似是鬆了一口氣般,心裡不免有些愧疚,「真是對不住了,您死後我都害得您不能留得全屍,我真是……」
「咳咳!」骷髏一陣急咳,連忙阻止了葉墨繼續往下說,「那寶貝就是那把劍鞘,你去拿起來就是了。」
他死後那麼多年,到底是心不甘情不願為什麼等了幾百年,卻等到這麼一個無厘頭的小姑娘,說話沒邊沒際的。
可是,她……
「就這廢銅爛鐵?」葉墨鄙夷地看了一眼,原本的幾分信心卻被骷髏的這幾句話弄得消失殆盡,越發不相信了。
「你不信?」骷髏一副很是受傷的模樣,他當年縱橫九州的神兵利器如今竟被一個小姑娘質疑,這讓他情何以堪!雖然,只是劍鞘罷了……
揮手而過,似乎剝開塵霧一般,那原本很是礙眼的破銅爛鐵竟是瞬間光華萬丈,耀人心目!
「這是血薇劍劍鞘?」懸浮在半空中的劍鞘不過三指來寬,上面是一朵朵淺淺綻放的薔薇花,枝葉交錯,很是清雅。
竇弗不能置信的扭頭望向骷髏,「難道你是血薇劍的主人,當年的崆峒劍聖蔚衍?」
據說那是五百年前的傳奇的存在,可是如今所能知道的卻只是那野史中的一言半語以及武者心中的神一般的敬畏。
九州大陸數萬年來,躋身劍聖的不過五人,而近千年來的一位就是崆峒劍聖蔚衍。只是三百年前蔚衍突然沒了蹤跡,不知情的人都以為他已經飛昇星辰界,卻不料……
「劍聖?」骷髏慘淡一笑,空洞的眼眶裡似乎有苦澀的淚水要溢位來,「年輕人,等到你真的走到那一步,你就知道其實權利也好,名譽也罷,對你來說都不是那麼的重要。」
「血薇劍?」葉墨詫異地看著那三尺青虹,並沒有看出哪裡有半點血色。
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抓,竇弗恍然間看到葉墨的舉動,大驚失色,「不要!」
然後這一聲卻還是晚了,根本沒能阻止葉墨的舉動。
原本銀白色的劍鞘在葉墨接觸到的剎那間突然散發出耀眼的紅色光芒,整間密室內猶如紅霞晚照,就連那雪白的骷髏也是通體紅色。
竇弗見狀不由大感驚異,骷髏的紅色竟是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絕對不是因為那血薇劍劍鞘散發出的紅色光芒!
「哈哈哈哈!」骷髏大聲笑了起來,似乎很是興奮。一張空洞的臉上竟是有了血肉一般,表情很是豐富。
「好!好!好!」大叫三個好字,可是傳入葉墨耳中,卻叫苦不已!
這坑爹的血薇劍劍鞘,竟似要吸盡她的精血才罷休!如今,她想要鬆手都松不了,這算是被纏上身了嗎?
竇弗看葉墨一臉的苦色,忍不住想要伸手去幫她,卻被那骷髏大聲喝住,「不能動!」
而此時,胸前的小白似乎察覺到主人的異樣,默默地爬到了葉墨心口處,將小爪子放到了那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