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看一步,前途變幻莫測,難道你還能猜測出來不成?」葉墨諷刺的一笑,轉身向著竇弗走去。
「何況,你猜測出來的又有幾分真實呢?我憑什麼相信你!」
話音剛落,那隱約的殺氣又盛了幾分,這女子殺了右護法不說,更是質疑預言師的預言,絕對不能讓她就這麼走掉!
崆峒派的眾人心裡想法一致,腳下動了起來,沒多時就已經形成了劍陣。
「你們都先退下。」玄言看著殺氣騰騰的眾人,搖了搖頭,「我有話要對姑娘說,不知道姑娘有沒有興趣聽聽呢?」
「沒興趣!」葉墨直截了當的拒絕,腳下卻沒有停頓。
四周,緊緊跟隨著的是怒目以示的眾人,長劍所指,正是葉墨。原本想是渾水摸魚的術者此刻都退得遠遠的,卻也不願就此離開,只是站在遠處看熱鬧。
扭頭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紅衣黯淡,葉墨冷笑出聲,「不要逼我出手,否則我不介意讓崆峒從此消失。」
殺意,似乎是從地獄而來,籠罩在眾人心頭。修習武道幾十上百年,卻不料竟是被這麼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威脅,眾人心頭無不一凜,卻憑著一股倔強,不肯退後。
「退下!」怒吼之聲如雷貫耳,不遠處一顆兩人合抱的參天玄木竟也動搖了幾分,持劍的眾人無不身形一晃。
預言師的雷霆吼,竟是此時此刻用出,偏偏對包圍圈中的葉墨沒有一絲影響,這個認知讓眾人心中更是一寒。頃刻間,
崆峒派已是給葉墨讓開了出路。
「姑娘,谷底往事,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你的生死……」乾澀的聲音響起,黑衣老者身體一晃,看著葉墨的背影,眼中透露出狂喜。
眯起了雙眸,看著那裹在黑色中的老者,葉墨忽然笑了起來,「生死?打蛇七寸,你贏了,我隨你去就是。」
眼看得兩人竟是打起了啞謎,不少術者搖了搖頭,紛紛散去。
竇弗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身影,忽然上前抓住了葉墨的手,搖了搖頭道,「不要。」
他修習幻術,對於武道並不熟悉。然後有一點卻很是清楚,武道修習到劍師階段就能夠擁有百年的壽命,這是幻者所無法比擬的。
然而,武道修習困難重重,一不小心就會修為散盡,廢人不如。自九州大陸存在以來,能夠問鼎劍聖的不過寥寥五人而已,而功敗垂成的何止百千?
「你這是在擔心我?」葉墨看著那抓住自己的手,調侃道,語氣卻驀然一涼,「我就說嘛,白豆腐你不是壞人。可是,我不得不去。」
任由著葉墨掙脫自己的束縛,竇弗第一次感覺到失去的滋味。
「白公子,這位姑娘定當會逢凶化吉的。」看來是一對有情人,青葉不禁低聲安慰道。
「竇弗。」冷冷地拋下兩個字,竇弗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出神。
竇弗?
西夏一品堂的第一殺手?
九州大陸為數不多的二階幻尊?
青葉看著那一身白衣瀟灑,飄渺若仙,忽然明瞭剛才為何那姑娘會喚他一聲「白豆腐」了,也不自禁地唇角抽搐了一下。
看著樹下寒著一張臉的黑衣老者,竇弗眼神片刻不曾轉移。
「玄言不會為難她的,你放心。」青葉會心笑了笑,溫和的俊顏上是會心的笑意。
竇弗眉頭一擰,冷冷一句,「你多心了,我不擔心她。」
那女人,膽大包天,總要吃點苦才知道天高地厚,鬼才擔心她呢!
青葉為之一噎,搖頭笑了笑,目光投向了遠處。
忽然,竇弗感覺到身側這青衣男子的異樣,隨著那目光望去,缺什麼都沒有看到。
「看錯了,大概晃了眼了。」青葉淡淡一笑,似乎剛才凝聚了全部內力的人並不是他一般。
看錯了?竇弗看著那山頂,眼中流露出一絲裂紋。怎麼會看錯,那裡剛才的確有高手出現!
殺手的感覺,從來不會出錯的!
漫步下山的穆易手中是一朵野百合,嘴角噙著笑意,「這戲可是越發精彩了。」
低聲的呢喃飄散在山野之中,消散了痕跡。
「小姐,你這樣不就是把自己擺到了明面上了?」泠霜不解,小姐明明一直在隱藏著自己的實力,為何偏偏這一招卻這麼不明智呢?
「傻丫頭,明的明著來,暗的暗地裡來,兩不耽誤就是了,再說,想要在這九州大陸立足,有個強有力的靠山也不錯。」
玄言那老頭不敢拿自己怎麼著,畢竟蔚衍的餘威還在,只是這段時間自己要抓緊時間修煉了,畢竟自己要想報仇雪恨,依靠別人的力量是不夠的。
「嗚汪,嗚汪……主人,主人……」
一直躲在葉墨胸前睡懶覺的小白不知何時醒了過來,變戲法似的抱著一張羊皮卷招搖著,很是討好的模樣。
「在那裡順手牽羊的?還真是貪心的……《九天訣》?」
葉墨皺了皺眉,訝異地看了眼這羊皮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