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蒼白沒了一絲血色,甚至連周身的幻力和內力都沒了,可謂是廢人一個。這樣的打擊,主人她……
小白擔憂地看了一眼葉墨,小狗頭蹭著葉墨的手,似乎想給與她一些安慰。
明白了小白的想法,葉墨低聲笑了笑,只是卻牽動著肺腑裡一片疼痛,笑聲變成了咳嗽,牽連出一片溫熱的血。
「主人,你別笑了,別笑了。」雨姬拼命想要擦拭掉那一片血漬,可是越擦卻越多。
與之同時,那玄蚌殼內卻是一陣清脆的響聲,滾動著一地的珍珠。
「傻丫頭,別哭了,我沒……沒事的。」
不過是沒有幻力罷了,只要還有這條命在,什麼都是可能的。
楊昱,若真的是你,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我葉墨的詞典裡從來都是恩怨分明,這啞巴虧,我終有一日會償還的!
整個世界都昏暗了下來,葉墨耳邊以及是那清淺的哭泣聲和小白的「嗚汪」聲,可是自己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了。
「嗚汪,主人,主人一直在流血怎麼辦?」小白看著陷入了昏迷的葉墨,在玄蚌裡來回走動,只嫌棄自己狗小血少,不能把自己的血給主人用。
雨姬見狀也無聲抽泣,只是看著葉墨即使昏迷中依舊痛苦難耐的模樣不由橫下了心,溫潤的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主人,雨姬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可是,可是要是不這麼辦的話,我怕主人會死去,所以……」
雨姬哽咽著說道,「所以雨姬一定要救主人,不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小白看著那喃喃自語的美人魚,忽然間明白了什麼似的,剛想要撲過去阻攔,可是看到美人魚那痛苦模樣,卻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雖然這樣會讓主人和這美人魚生息相關,可是卻也能保住主人一時的性命。
抱起了那昏厥在地的葉墨,雨姬舔舐去了那唇角的鮮紅的血液,然後緩緩咬破了自己的手腕,藍色的血十分的晶瑩,透著最是妖豔的大海的色澤。
一點一滴落入了葉墨口中,似乎在澆灌著枯萎的花兒,雨姬的臉色越發蒼白,一旁看著的小白頓時著急,連忙撲了上去。
「嗚汪……嗚汪……」
絕不能,不能再繼續了。
再這麼下去,兩個人都會死的。
雨姬恍然驚醒,把小白抱在懷裡低聲道,「主人,主人她會醒過來的,是不是?」
只是那聲音卻也越來越低,只感覺到胸口是一片暖意,意識卻已經昏沉了下去。
而伴隨著雨姬的昏迷,那玄蚌卻也悄然碎裂,頓時海水湧了進來,原本飄蕩在海水中的玄蚌頓時往下沉了幾分。
小白拼命叫著,卻只是更多的海水灌到了嘴裡,而雨姬卻沉沉昏迷,怎麼也醒不來。
忽然,一隻手抓住了被海水浸溼了一身絨毛的小白,另一隻手則緊緊攬著雨姬的腰肢。
小白迷濛著眼睛卻看到了自家主人臉色痛苦,卻還是帶著它們向上衝去。
「嘩啦!」
夜色下靜寂的東海的平靜被打破,葉墨費勁了最後一絲力氣趴在了那隻剩餘一半的蚌殼上,看著蚌殼上昏厥了的雨姬和小白,唇角露出一絲苦笑。
漂泊在海上,看不到海岸線,似乎一切都沒了希望……
「楊公子,還請節哀順變。」
阿海只覺得這神仙般的楊公子如今憔悴了好多,昨晚回來時那一身不染纖塵的衣衫上沾滿了海水和沙粒,那麼的狼狽不堪。
臉上浮起了那慵懶的笑意,楊昱笑了笑,「若是死了,倒是少了個禍害,我又何樂而不為?寧則,走!」
忽然間那馬車絕塵離去,只剩下阿海帶領著一群鄉親們望著那黃沙飛揚。
「阿海哥,那神仙哥哥說什麼禍害呀,難道咱們這裡還有惡蛟嗎?」
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好奇地拉著阿海的袖子問道,一臉天真無邪,不通世事模樣。
「沒了,沒了的,小妹放心吧,再也沒有惡蛟了。」
小姑娘聽到阿海哥說這話,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又接著問道,「阿海哥,葉姐姐去哪裡了,為什麼沒有跟著神仙哥哥一起走呢,難道他們吵架了嗎?」
阿海聞言眉眼一跳,握緊了右拳低聲道,「你葉姐姐被海神接去做客了,回頭才回去的。」
哦,小姑娘不疑有他,興奮地跑開了。
遠離了這東海的楊昱自是不知,三個月後這東海邊的小漁村建立了一座海神祠,海神祠裡供奉了一男一女兩尊塑像。
男子白衣翩躚,眉目出塵;女子淺笑盈盈,懷裡是一白色的小狗。
正是楊昱和葉墨兩人,而時光荏苒,這海神祠竟是流傳了下來,遍佈了沿海各地,為萬千漁者尊。
而今時今日的葉墨卻漂泊在浩瀚的東海,眼前卻是越發昏暗了。
「回……子的話,是兩……女人。」
「我來吧。」耳邊的聲音宛如焦尾琴奏起的泠泠琴聲,葉墨費力睜眼望去,卻只看到一點藍色的眼眸,而後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昏暗。
「嗚汪……嗚汪……」
耳邊是小白悽婉的叫聲,葉墨皺了皺眉,手指微微一動卻沒有半點力氣抬起來。
「嗚汪,嗚汪,主人你醒啦?」
小白興奮地要去爬胸,卻被一隻手拎了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