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踏進了疏桐居的雪鸞郡主,那侍衛忽然搖了搖頭,「葉姑娘雖是容顏絕絕,可是卻沒有引誘太子殿下呀!」
——我是嫉妒羨慕恨卻得不到東黎灃心的霸道郡主雪鸞的說——「缺月掛疏桐,只是人家都說了你這是金屋藏嬌,太子殿下不給我鑄以金屋嗎?未免太對不起我這冤枉罪了。」
東黎灃看著那依舊無神的眼眸,分明還是看不到的,可是那落子卻沒有半點猶疑,似乎一切都……瞭然於心了。
「若我鑄以金屋,你又甘願入住其中嗎?」
神秘的女人,可是卻讓他徹底放鬆了心神,前所未有的輕鬆,以致於這試探之中竟有八九分真心實意。
雪鸞剛踏入屋內就聽到了這句話,頓時捏碎了那門框。
「太子哥哥,看來你果然是被這狐狸精迷惑了心神,我今天要為咱黎國除害,殺了這狐狸精,用她火祭巫神!」
手中雪蠶絲蓄勢待發,雪鸞看到了那慵懶地靠坐在竹藤椅上的女子,心中卻不知是何滋味了。
她向來有黎國第一美人之稱,更是黎國聖女,身份超然無人能敵。
可是這莫名其妙出現的女人竟是如此的傾城姿色,讓她都不由嫉妒,心底裡叫囂著撕毀那張臉,毀了這張比她更是出塵,更是妖嬈的臉!
妒意?
葉墨挑了挑眉,自己不過就是和東黎灃喝茶品酒聊天下棋而已,這女人有什麼好嫉妒的,真是莫名其妙。
「你才是狐狸精呢,你全家都是狐狸精,不許罵我主人!」近墨者黑,很遺憾雨姬和小白一樣如今也學會了反駁,嬌俏的臉上寫著怒意,說不出的生動,卻讓雪鸞更加氣惱。
竟然連侍女都這麼漂亮,不是狐狸精還是什麼!
「怎麼,你平白無故打擾了我的清修,難道不解釋一番嗎?」葉墨搖了搖頭,想起了東黎灃適才的問題,笑著說道,「要是真的給我築了金屋,我只會把那金子盡數拿走,因為我最是喜歡
銀錢。」
雪鸞似乎沒聽到葉墨的話似的,擋住了她的去路。
「好呀,你竟是騙財騙色,看本郡主怎麼收拾你!」
「東黎灃,看來郡主府上少了青鹽,所以才說話這麼臭屁的。」雖然身體依舊有些虛弱,可是她想要殺死擋住她路的人,不無可能!
「什麼意思?你竟然罵我口臭?」雪鸞愣了下神,恍然明白過來,手中的雪蠶絲已經高高揚起。
「雪鸞,不許胡鬧,葉姑娘是我的客人。」
東黎灃皺了皺眉,只希望假以時日,她成為大巫師後能收斂一二。
「客人?太子哥哥,你騙我!你每天處理完朝政就來陪著她,甚至連文聯會都沒參加,什麼客人能有這樣的分量?」見東黎灃為葉墨辯解,雪鸞頓時大聲吼道。
「當初,南唐蔡斌以文會友,太子哥哥你引以為至交卻也沒有這般陪伴過?若不是她一副狐媚模樣,太子哥哥你會陪著她?她定當是深山裡的狐妖,看我怎麼收拾她!」
一鞭揮了出去,雪鸞手下沒有吝嗇半點力氣。她就是要把這狐媚子打出原形,讓太子哥哥看清楚自己是被狐媚子迷亂了心神,而不是真的喜歡!
葉墨耳尖一動,聞聲辨出了那長鞭的來向,剛想要伸手去抓,卻聽到雪鸞怒極的聲音,帶著痛惜和氣惱。
「你,你就那末微的修為,竟然還要救她,太子哥哥,你果然是喜歡她!」
手心一片冰涼,纖細的雪蠶絲透著一股股透骨的寒意,深入了皮肉之中,甚至把那流出的鮮血凝成了冰柱,卻是細長的血色冰柱。
「雪鸞,我說了葉墨姑娘只是我的客人。」東黎灃臉色蒼白了幾分,可是卻並沒有鬆手。
雪鸞氣得跺了跺腳,可是看到東黎灃搖搖欲墜的模樣卻還是忍不住心軟,「你快鬆手呀,我不打她就是了。」
剛才那一鞭子凝聚著巫術中的霜寒九月泠,能扒皮見骨,除非有大巫師的秘藥,否則窮其一生也別想治癒。
而此刻,雪鸞已然看到了東黎灃隱隱露出來的手骨,森然恐怖。
「太子哥哥你欺負我,我再也不要搭理你了!」見到東黎灃鬆手,雪鸞立刻收回了雪蠶絲,上面沾染了一抹嫣紅,正是東黎灃的血。
看著哭泣著奔走的雪鸞,東黎灃這才鬆了一口氣,抬眸去看葉墨,卻見那無神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譏誚。
「若是再找我麻煩,我絕不手下留情。」
既然有膽子犯她,就要做好準備,甚至死了的準備。
東黎灃怔了神,卻看到雨姬已經扶著葉墨離開了。
守在疏桐居門外的侍衛匆匆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青瓷小瓶,「太子殿下,雪鸞郡主說要你上藥,別留下什麼疤痕。」
看著左手隱約可見的掌骨,東黎灃笑了笑。
她剛才不是在開玩笑,只是那殺意……東黎灃任由著侍衛給自己上藥,想起方才雪蠶絲揮舞剎那那激盪起的殺意,不由心頭一凜。
饒是如今幻術全無,那殺意卻是如此強烈,似乎那是的葉墨是那嗜血的修羅,沐浴在殺伐和鮮血之中!
「殿下,雪鸞郡主可是修煉巫術的天才,下次您可千萬別再冒險了,畢竟您才是剛剛突破一階的幻靈而已。」
雞蛋不跟石頭碰,雖然雲璃城的百姓無人不曉雪鸞郡主愛慕太子殿下,可是雪鸞郡主卻也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氣,萬一氣急做出些什麼事情來,那可就真是……追悔莫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