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是濃濃的深情,幾乎能把人溺斃了去,蘇媚兒看著楊昱那含情脈脈的丹鳳眼,心裡是熊熊烈火燃燒,杏眼裡一片火紅。
「昱哥哥,我……」我根本不介意的,只要是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的……只是那話卻在蘇子恆一聲低咳後都咽回了肚子裡去。
「既然洛王需要上藥,那麼我們先告辭了,十日後就是九州會試了,希望到時候能見到洛王你的英姿,也不枉我此番北漢之行。」
蘇子恆的話裡分明是挑戰,卻又沒有半點的火藥味。蘇媚兒不情不願的跟在兄長身後離開了寢殿,一步三回頭卻也沒換來楊昱的挽留,以致於剛出了寢殿那淚水便流了下來。
「皇兄,我……」蘇媚兒委屈的拉扯著兄長的衣袖,只要她哭,皇兄就一定會答應她的請求的,這一招屢試不爽,不是嗎?
「別忘了你的身份,而且,你憑什麼和她爭?」蘇子恆冷眼瞥了幼妹一眼,最後語氣裡竟是有些蕭索。
「為什麼我不能和她爭,她不過就是個狐狸精而已,就知道狐媚子勾搭人!」
蘇媚兒不管不顧的嚷道,渾然不在意自己的嚷聲早就引得王府裡的暗衛紛紛咋舌。
「閉嘴!別忘了你是我南唐公主,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皇室,看來我此番真的不該帶你出來。」
儘管,明明這個條件是對自己有利的,可是事到如今,他卻後悔了。
蘇媚兒嘟了嘟嘴,「是,是,我是公主,一個連那個狐媚子都不如的公主!」
聽到那小聲的嘀咕,蘇子恆眼底拂過一絲怒意,回頭遠遠望去那寢殿,「她哪裡是狐媚子,她是葉墨呀!」
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就連自己都不曾察覺。
「滿意了?」
指尖,那藥盞輕輕轉動,一不小心就會落到地上粉身碎骨!
楊昱扭頭看著那臉上微微慍怒的女人,心底裡卻泛起了一陣異樣,似乎他調戲著調戲著就上癮了呢,這樣可很是不好的。
「墨兒你如此配合,本王怎麼會不滿意呢?溫香軟玉,可是快意的很。」眼神中滿是曖昧的模樣,就連語氣裡都帶著促狹,惹得葉墨不由黛眉微蹙。
「是嗎?」緩緩走到了床榻前,葉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扼住了楊昱的咽喉,蔥白的手指與那脖頸交相輝映,微長的指甲扣在那皮肉上,下一刻就能貫穿其中!
「殿下,英雄若是落了平陽,卻也只是被戲弄的份兒。下次,可就別這麼肆無顧忌了,說不定,我真的會狠心弒夫的。」
淡如蘭若的氣息噴薄在臉頰上,楊昱只覺得脖頸處似乎傳來銳利的刺痛,只是那如妖似仙的臉上卻還是波瀾不驚。
「那麼,我拭目以待。」
淡定如斯,似乎那被拿捏著性命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葉墨迎上了那閃動著瀲灩波光的丹鳳眸,不由微微失神,鬆開了手,逃離似的急忙跑了出去。
寧則剛拐進寢殿,卻看到一團綠影向著自己衝了過來,他微一愣神,卻還是很快躲了過去,卻聽到寢殿內朗朗的笑聲,伴隨著抽氣聲。
「寧則,來替本王上藥。」
剛才的一番舉動竟又是引得傷口崩裂,不過,能看到這女人慌亂的模樣,一切都值了,不是嗎?
一口氣離開了偌大的洛王府,葉墨看著青雲街上的門第錯落,竟是有些驚魂未定。適才,那爛洋芋在說什麼瘋話,難道還真得把那些話當真了嗎?
輕輕撫著胸口,葉墨回眸看了一眼王府的匾額,唇角不自覺中勾勒出一絲淺笑。
「葉姑娘,我家主子有請。」
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黑衣人忽然開口,葉墨聞言皺了皺眉,「他請,我就要去嗎?」
黑衣人沒想到自己竟是碰上了這麼一個刺頭兒的主兒,劍眉一挑,「若是請不動,那麼我就只好扛著你去了,葉姑娘還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好。」
男子語氣中已是帶了些威脅,洛王府前的侍衛見狀紛紛站到了葉墨身後,看著那黑衣人頗是警惕的模樣。
揮手喝退了一群侍衛,葉墨看了黑衣人的腳下一眼,笑了笑道,「既然他有請,我又豈能自視清高?」
而且,那月秀宮裡,他可是替自己說了不少的好話呢,如今來要回報,可不是正及時嗎?葉墨淡然一笑,微微勾起的弧度嘲諷而戲謔,讓黑衣人有些失神。
怎麼和洛王殿下一個模樣,還真是……主子賜下的好姻緣呢。
靜謐,只有翻動紙張的「沙沙」聲,葉墨看著充斥著書香墨味的御書房,目光肆意打量著四下,卻獨獨沒有放在桓帝身上。
「看來,你到底沒學多少禮節。」桓帝不知何時放下了手中的筆,看著葉墨百無聊賴的模樣竟是有些淡淡出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