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主人不會有事的,頂多受點傷而已。」小白「嗚汪」了兩聲,站在雨姬肩頭,竊竊私語道。
這勸慰卻讓雨姬更是擔憂,受點傷?
多大的傷,什麼時候能好?
腦中一片混亂,臉色霎時間就一陣蒼白,漆黑的眼眸也變化了顏色。
小白感覺到雨姬的異樣,連忙跳到了泠霜肩頭求救。
它護花竟然失敗,太……太他媽丟人,哦,丟狗臉了。
泠霜看到雨姬異樣,頓時緊張的看了一眼擂臺上卻還是護著雨姬先行離去,小白猶疑了片刻,卻還是跟著泠霜離開。
要是主人知道自己護花護成了這樣,還不得撕碎自己的麵皮?
想也不想,小白鑽進了雨姬的胸前,只是還沒找到舒適的位置,卻忽然間身體冰寒一片,讓它渾身僵硬掉了。
「雨姬姑娘怎麼了?」
泠霜想起了昨晚東黎灃站在院外的可憐模樣,心中竟是有些不忍,面對著這溫文爾雅的人,她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沒事,就是有些不舒服而已。灃太子是去看……」話到嘴邊,泠霜忽然間覺得說多錯多,連忙道,「我先告辭了。」
東黎灃看著那匆忙離開的身影,心頭有些異樣的感覺,可是那感覺卻是一閃而逝,自己並沒能抓住一絲半點。
抬起頭來,入目便是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似乎無論何時何刻,只要自己去尋找,她便是第一個出現在自
己眼前似的。
伴隨著那白色身影的一步後退,東黎灃也心跳加快了幾拍,腳下慌不擇路的向著前面走去,卻見葉墨已是站定了腳步,只是手中的枝蔓的光彩卻沒有方才那般耀眼奪目了。
葉墨伸手抹了一把唇角,只留下唇畔的一抹嫣紅血跡,「好厲害的龍靈劍,崆峒果然藏龍臥虎。」
青葉眼中有些愧疚,畢竟是那麼大的實力差距,自己五十多年的武道修為在這裡,倘若眼前的人和自己一般歲數,這勝負怕是真的難以猜測了,何況……
青葉總覺得葉墨的實力不止這些,似乎被掩藏了似的,讓自己捉摸不透,而且……她的武道修為應該也不低,卻不知她的寶劍又是什麼。
唇畔又湧出了一股鮮血,蜿蜒在雪白的肌膚上就像是紅梅落在白雪上一般,卻是怵目驚心。
青葉心中又是不忍,低聲道,「你還是……」
葉墨卻是仰頭一笑,打斷了他的話,「再來!」
說著身子就像是離弦的箭一般衝向了青葉,而手中的枝蔓則幻化為萬千利刃,四面八方向著青葉襲擊。
青葉沒想到葉墨竟是這般不顧惜自己,眼看著那萬千利刃就要襲向自己不由召喚龍靈劍,斷然喝道,「龍神令!」
龍神一令,鋪雲蓋霧。
龍神二令,呼風喚雨。
龍神三令,雷霆之擊!
霎時間擂臺上是一片陰風苦雨之勢,青葉看著那風雨吹散擊落的利刃,心頭卻是一陣異樣。
這……葉墨這招式分明是……
「不要!」
忽然間,青葉聽到一聲蒼老的呼喊,是玄言的聲音。
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證實,青葉看著那天空中已然形成的雷霆之勢,驟然撲身向葉墨飛去,挾持著葉墨離開了那擂臺之上。
「轟當……」
擂臺頓時在雷霆之擊下四分五裂,方圓三丈的擂臺成為一片廢墟,青葉看著懷抱中虛弱的微笑,眼中寫滿了懷疑。
怎麼會,她怎麼會是……會是……劍聖呢?
剛才,剛才那一招分明是當初大預言師演示給自己看過的「鳳於九天」,只是玄言用的是離騷劍,而葉墨用的是尋常枝蔓而已。
剛才,自己似乎起了爭強好勝之心,若不是如此也不會這般想不起這「鳳於九天」,以致於,以致於險些挫傷了她……
「秘……密,秘……」
葉墨虛弱一笑,看著那一臉的驚慌失措,眼中的狡猾神色慢慢渙散開去,只覺得耳邊一直迴盪著低聲的呼喊,是溫柔的聲音在呼喊著自己的名字,那般的耐心,那般的焦急……
「葉墨,葉墨……你給我醒過來,本王,不許你睡著!」
只知道她會很「成功的輸掉」,卻沒想到自己險些……楊昱看著昏迷在自己懷抱中的女人,那單薄的唇角還彎起了清淺的弧度,似乎在嘲笑自己一般。
奪人,離開不過瞬息之間,青葉看著驟然空蕩蕩的懷抱,四周的雲霧散去,朦朧中似乎聽到了有人說自己勝了,又似乎聽到了玄言關切的聲音,可是一切都那麼的遙遠似的,似乎與自己無關一般。
那一日,崆峒劍術名揚九州,沒落百多年的武道由此再度繁盛起來。而改變整個九州大陸的契機就是這場比試,只是這一點卻是數百年後的一個修習武道的少年郎無意間說出的,只是那時改變了整個時代的人,一個隱於深山之中,另一個四海遨遊不見蹤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