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個廢物而已,還真的以為自己長了張臉就天下無敵了?柳如煙不屑的哼了一聲,妖嬈的走了兩步上前便要坐下。
「哎喲,今個兒太陽可是打西邊出來了?張美人你說要是殿下知道柳美人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了,會不會很是高興呢?」
柳如煙出身最是低賤,當初是怡紅院裡的清倌兒,因為楊昱醉酒照顧後來被吏部尚書送到了洛王府,當初沒少因為禮節之事被張美人教訓,如今同仇敵愾自是想要忘記那段悲傷的過往,偏偏葉墨嘴下從不留情,一下子便戳中了她的死穴。
張美人是吏部尚書的幼妹,自是卻並非嫡女,這身份頗是有些尷尬,等到後來吏部尚書張德遷又送來一個千嬌百媚的清倌兒,更是惹得張美人和尚書府險些斷了交情,若不是因為楊昱對眾多美人都視而不見,怕是早就鬧翻了去。
如今葉墨把鞭子一下子交到了她的手裡,讓她苦苦壓抑的怒火蹭的一下就跳了起來。
「你!葉墨,你以為你是誰?竟敢對我這麼說話,若是讓殿下知道了,定不輕饒你!」從來這洛王府是她柳如煙橫著走的地方,今日被葉墨這麼噎了一下,柳如煙頓時坐不住了。手中原本盈盈端著的描金青花碧玉柳煙盞被狠狠的摜到了葉墨腳下,潔白無瑕的長裙下襬上被迸濺了幾滴茶漬,頓時留下了幾點黃褐色的茶斑。
「是嗎?」葉墨擰著眉頭看了一眼那幾點很是突兀明顯的茶漬,眉眼中平白多了幾分犀利!
「柳如煙,這碧落青煙玉羅紗可是千金難求的,我可是機緣巧合才得了這麼一匹做了件新衣裳想要明日進宮赴宴的時候穿的,你說如今被你毀了,我該如何是好?」
每行一步,這羅裙上似乎有隱隱的煙霧繚繞,遠看卻是人在仙山之中,縹緲無處可尋似的。
「張美人家學淵源,相比知曉這碧落青煙玉羅紗的價值,不知張美人有什麼好建議呢?陳美人這一身桃茜菱紗捲菸羅也是不錯的,想來也知道我這一身衣裙的價值,不知道你覺得柳美人該如何賠償我才好呢?」
哼,既然趕來找她的麻煩,那就做好被懲罰的準備!
一個都不能少!
聯袂而來的三人一個闖禍,兩個也被葉墨三言兩語帶到了其中,可謂是受了城門之禍的波及,偏偏葉墨眼中的堅持讓陳悅容和張琳琅無話可說。
若是不說話,那可就是丟了孃家的顏面,畢竟人家葉墨已經說了你們是家學淵源。
若是說了話,不合適便是沒見識,說高了定會徹底傷了柳如煙。
這麼一個選擇可謂是萬分艱難,讓陳張兩人一時間瞠目結舌,秀眉微蹙,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柳如煙眼看著前面還和自己商量的有模有樣的說要教訓葉墨的好姐妹如今竟是不幫自己說一句話,頓時氣急的站起身來,「葉墨你個賤人,竟然敢這般羞辱我,若是王爺知道了,定不,定不輕饒與你!」
葉墨冷聲一笑,看著面紅耳赤的柳如煙,眉眼中滿是譏誚。
「是嗎?那麼柳美人不妨去和殿下說說,我也想知道殿下會不會教訓與我呢?」
赤果果的挑釁,柳如煙急匆匆的就要往外走,卻一不小心迎面就撞到了人。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撞我?」說著右手就高高揮起,眼看著就要落在來人的臉上,柳如煙只覺得手腕一陣疼痛,撕心裂肺讓她叫苦不
已,猛地抬起了頭,卻不知該說什麼是好了。
「王,王爺……」
楊昱左手握著柳如煙的手腕,似乎在把玩一把摺扇似的,「如煙是受了什麼委屈,竟然要找本王?」
手腕的疼痛讓柳如煙一下子淚流滿面,盈盈妙目中滿是晶瑩的水澤,偏偏卻又十二分的委屈,「王爺,剛才王妃她教訓如煙,如煙惶恐之下打爛了一個茶杯,結果不小心弄髒了王妃的衣裙,結果王妃惱羞成怒,如煙已經向王妃道歉了。陳姐姐和張姐姐也知道的,還請王爺救救如煙,如煙還想伺候王爺呢。」
說著,那盈盈身軀就要往楊昱身上粘,楊昱卻是手腕一動,只聽到一陣「咔擦」的清脆響聲,柳如煙一下子便咬住了下唇瓣,流出了幾滴鮮血。
「可惡,還真是可惡。如煙這是怎麼了?不要哭,本王自會為你討回公道的。」見到了闊別已久的人,可是心中卻分辨不清自己的感情。
到底誰才是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偏偏向來葉墨這裡尋找答案,卻又遇到這一群女人在這裡爭風吃醋,楊昱心底裡油然而起一股子厭倦,於是很是自然的手上加了把勁兒,把柳如煙順利的弄成了傷殘人士,只是看到了葉墨那淡然譏誚的模樣,他心底卻有些不滿。
「墨兒,果真如如煙所言?」
楊昱神色淡然,讓陳悅容和張琳琅的心情不禁有些放鬆,看來殿下對這位準王妃的新鮮勁已經過去了,那就好,既然如此自己也就不必再顧忌什麼了。兩人對視了一眼,從各自眼中看到了想要的答案。
「差不多吧,只是偶爾有些錯別字詞濫用,柳美人出身不高,臣妾倒是能理解。」若不是之前被穆易那傢伙逼急了,自己又何須這麼找人出氣?
要怪,就怪柳如煙就是出氣筒的命,自己撞到槍口上又能怨誰?
「難道金嬤嬤就教了你這些陰陽怪氣的禮節?不過是一身衣衫罷了,寧則回頭去庫房選些布料,給幾位美人送去。」
柳如煙沒想到不過瞬間而已,楊昱竟是站在了自己這邊,不由破涕為笑,「如煙多謝王爺疼愛。」
說著,還趾高氣昂的看了葉墨一眼,表示自己受寵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