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易不大不小的聲音讓葉墨驟然警惕起來,即使這個人也並沒對自己設下什麼絆子,可是誰保證以後不呢?
緩了緩心思,葉墨淡笑道,「只知道巫術乃是黎國的不密之傳,沒想到這麼個小小侍女竟也是藏龍臥虎的人才,果真是了得。」
祁清與西陵廷不知何時認識,卻是狼狽為奸殺了祁雪鸞,更是把這罪名加諸與和祁雪鸞有恩怨的自己身上。而當初她暗自吩咐泠霜和上官嬛探查,也是存了賭一把的心思,而最後楊昱果真出現,配合著自己演了一齣好戲。
只是戲到深處,就連自己都覺得是真的了,何況別人?
可饒是楊昱,卻也只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卻沒有查出那幕後真兇。
如今,若不是無意間得知了祁清會巫術,怕是這樁舊案也要被塵封起來了。而一個巫師府的小小侍女,竟然會有這麼通天手段,葉墨也不禁感慨自己看走了眼,往後怕是要阿嬛名單上的人又要多一個了。
穆易聞言點了點頭,世人都說大巫師府上祁雪鸞是黎國聖女,唯一能修習巫術的女人,誰知道竟然還出來祁清這麼個攔路虎?
「是她?」想起之前自己查的案子,穆易也不由詫異了一下。當初他只想著怎麼幫那人洗脫罪名,可是兇手卻沒有找到,沒想到陰差陽錯竟然在這裡遇見了,還真是意外之喜。
兩人對視一眼,卻也不說自己到底是為何驚喜,只看祁清一雙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似乎在愛戀的自慰,可是巧手過處,那青紅的淤痕都不見了蹤跡,饒是葉墨也不禁對著巫術大加讚歎。
「看來這九州大陸藏龍臥虎,將來可是熱鬧的很了。」
穆易看她眼中閃爍的光芒低聲一笑,「夜閣主這算是自己誇自己嗎?」
祁清已經離開,葉墨也
不願久作停留,正要離開聽到身後一聲呼喊,「洛王妃。」
他看穿了自己的身份?腦中閃過這個念頭後葉墨隨即便打消了,唇角也隨之勾勒出一抹笑意。
原本也沒想著試探,只是看著那衣衫下的身形,不知為何便會想起了那人,穆易忍不住喊了一句,卻見夜華愣了一下,然後四下打量,最後才轉過身來,面帶詫異,「怎麼,剛才王妃在此?我怎麼不知道?」
自然是不在的,否則誰又能瞞得過九州大陸崆峒劍聖的神識?穆易面不改色,「洛王妃的下落,能否麻煩夜閣主探查一二?」
跟自己玩這等把戲?葉墨暗笑不已,臉上卻是瞭然,「那夜華自然不辜負公子的期望了。」
公子,能當得起這稱呼的人很多?然而與洛王楊昱有關的卻也不過一人而已——千金苑的蘭如公子!
看著那消失在眼前的身影,穆易微微一笑,旋即消失在洛王府。
前院的喧鬧聲依舊,只是誰也不知這角落裡的後院內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而相較於洛王府的熱鬧,冷宮卻還是一如既往的蕭條悽清,就連那陰鬱之氣似乎都濃郁了幾分。
桓帝躺在葉墨慣常坐的美人椅上,臉上一片沉鬱,跪在地上的梁久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桓帝低沉的聲音,「起來吧。」
因為跪得太久,他膝蓋一片酥麻,站起身來也晃了幾晃,慢慢才定住身形,卻也是御前失儀。
只是桓帝顯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沒有想到御前失儀這回事兒。
「找到他們的下落了嗎?」
桓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饒是打小兒就看著桓帝長大的梁久功也不由打了個冷顫,似乎事情一關乎洛王妃和洛王,帝王的想法他便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端倪。
「回皇上的話,洛王妃並不在青寧院,千金苑中一切如舊。」
也就是說兩人並不在一處了。桓帝闔上了雙眸,似乎耳邊還能聽到那模糊不清的聲音,「我又輸了,再來!」
似乎坐在這裡的女子很是不甘心,那般的驕縱,那般的氣惱,那般的小氣,卻讓他靜下心來陪著她一局又一局的下,哪怕是那天秋雨紛飛,她的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羞惱。
只是,闖進來的人卻讓他明白,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知道了,去安坤宮看看皇后吧。」
梁久功聞言一愣神,自從洛王妃出宮回去後,帝王已經有月餘不曾去往安坤宮了,甚至於除了這冷宮根本不曾涉足後宮的任何一處宮殿。
就算是太后鳳駕從夷陵山歸來,皇上也不過是後宮家宴上露了一面而已,當晚依舊安歇在承乾殿。
如今那兩人大婚,帝王卻是這般,難道是真的放下了?梁久功搖了搖頭,自己想那麼多又有什麼用,辦好皇上交代的差事便是了。他連忙幾步追上了桓帝,向著安坤宮方向走去。
洛王大婚後的第一天,各國使者便準備著回國。新婚大喜的洛王楊昱肩挑重任,義無反顧的歡送了匈奴和南唐使者。
匈奴不過是草原梟雄,大笑便揮袖離開了,可是南唐使者卻不只是腦袋糊塗了還是酒水喝多了,拉著洛王一直說個不停,從巳初說到了午正,滔滔不絕,就連陪送的禮部左侍郎都覺得耳朵生繭了,可是一看洛王還是滿臉春風,根本不當會兒事似的,自己只好恪盡職守的做好隱形人工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