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昱溫和一笑,卻是舉手投足間一股子妖孽風流,「墨兒,你怎麼能這般薄情,難道不向甄小姐介紹一下本王嗎?」
本王!甄萌只覺得腦中似乎響過了一個驚雷!
竟真的是他,名動天下,享譽九州的洛王楊昱!
「甄表姐,還需要小妹向你介紹嗎?」葉墨冷冷笑道,轉而看向澈丹,「不是餓了嗎?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墨兒,難道還在怪罪本王姍姍來遲?你怎麼能只給這小子買好吃的,而忘了本王呢?」楊昱一臉深情的望著葉墨,眼中流露出愧疚的神色。
甄萌見到楊昱竟是這般死皮賴臉,頓時緋紅的俏顏變成了一片蒼白,可是看著葉墨並不是那麼樂意搭理楊昱,她心底裡竟然生出一些僥倖,也許,她可以的……
「說好了的我來請客,怎麼能讓四妹妹出錢呢?殿下大駕光臨,甄萌先代姨丈款待王爺,還望殿下不要嫌棄才是。」
說完這通話,甄萌心境也平和了許多,本就不相恩愛的夫妻,自己想要插足其間還不容易?她笑了笑,臉上的笑容得體從容。
「怎麼會嫌棄呢?甄小姐客氣了。」他話還未說完,葉墨卻已經帶著澈丹離開了,楊昱無奈的搖了搖頭,快步追了上去,壓低了聲音道,「墨兒難道還不滿意本王的表現嗎?」
廣袖之下,楊昱向葉墨手裡塞了東西,葉墨伸手一看卻是甄萌的那個裝著金葉子的香囊,鼓鼓的,「怎麼,殿下難不成有偷香竊玉的習慣?」
楊昱卻是厚臉皮笑了笑,「怎麼會?有墨兒在,庸脂俗粉算得了什麼?難道墨兒還對自己沒信心嗎?」他覷了一眼,葉墨已經把那香囊穩穩收了起來。
「是嗎?」葉墨看著楊昱那張如妖似仙的臉,眼中滿是譏嘲。
「難道表妹和小妹鬧了矛盾?聽說今個兒表妹你在絕味樓招待了洛王爺和小妹,可真是大手筆的很呢。」
瑤華院中幾
分清冷,葉遙的臉上卻是毫不掩藏的笑意無不是嘲諷甄萌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說是在絕味樓宴請楊昱和葉墨,結果卻是荷包被人偷走了,而且還不知是什麼時候被人偷走的,真是把將軍府的顏面丟盡了。
若不是因為絕味樓的老闆知曉鎮遠將軍府的威名,肯賒賬與甄萌,怕是還要葉霖帶著銀子去絕味樓贖人吧?
甄萌想想就覺得十分的惱怒,自己雖是丟了荷包丟人現眼,可是葉墨分明是要挾洛王不幫自己解圍的。
說什麼一路辛苦錢財幾乎都用光了,胡說八道!
雖然說這話的是楊昱,可是甄萌卻還是把一切都算在了葉墨的頭上,想起林楚原去絕味樓付錢時的模樣,甄萌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在這個世上出生!
「難道三姐就是這樣子看小妹的熱鬧?」甄萌平靜了下來,目不轉睛的盯著葉遙,「小妹可是記得,當初隨著大表姐一起欺負葉墨的可不止小妹一人。」
她頓了一頓,方才說道,「還是三姐覺得自己已經成親,葉墨便會放過了你呢?」
葉遙臉色一恍惚,看著甄萌的臉有幾分凝重,半晌才笑了笑,不以為然道,「都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和小妹的恩怨再怎麼說都是葉家的家務事,就不勞甄表妹多心了。」
小妹,自然指的是葉墨。一句家務事,便是將甄萌排除在葉家在外。
你甄萌在父親那裡再怎麼得寵,與我眼中卻並不是葉家人。葉墨會看在葉家人顏面的問題上對我寬恕三分,可是對你這麼個外人就一切都不好說了。
甄萌自是聽懂了這話外之音,臉色瞬間一綠,可是旋即想起自己此番是來謀求合作的,呼吸間又平穩了怒火,硬生生壓抑了下去。
「這是自然,只是小妹自幼和三姐一起長大,這情分卻也不比親姐妹差多少。」她說完,葉遙卻是並不接下去,讓甄萌略有些尷尬,站起身來挑了挑燈花,爆出一個閃亮,燈火明媚照耀,甄萌緩緩開口。
「難道三姐真的沒有看出什麼不妥嗎?」
葉遙輕輕皺了個眉頭,似乎今天的甄萌格外沉不住氣,自己不過比她早出生一個月而已,可是這二十年來卻是對這個表妹一清二楚的很。
父親把葉家的大部分事務都交由自己處理,可是偏偏卻留給了一部分交由甄萌這個外姓人處理,雖然是仗著父親的寵愛,可是甄萌究竟幾分斤兩,葉遙並不輕視半分。
而今天,自從和葉墨從外面遊玩歸來後,似乎甄萌就一直在找機會和自己說話,如今林楚原因為一些事情出去辦,她便很快的來到了瑤華院,真是非同尋常的很。
「甄表妹,若是想要賣關子,那麼等哪天有空再賣無妨,今天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了。」葉遙淡淡開口,卻是十足的逐客令,但是她打賭甄萌不會離開。
幾乎同時,甄萌心底裡冷哼了一聲,猛地站起身來,「既然三姐累了,那小妹不便打擾,三姐還是早些休息的好,畢竟整天這麼多事,我看著都替三姐心疼。」欲迎還拒?甄萌冷哼了一聲,她就不信葉遙會對自己的話不感興趣。
一步,兩步……幾乎支著耳朵等待葉遙喊住自己,可是甄萌卻發現自己越往外走,心裡卻是越發沒底了。而幾乎在踏出花廳門檻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下了腳步,聽到身後葉遙起身的聲音,卻並沒有喊住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