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老臉頓時一紅,誰不知道甄萌早年喪父,乃是遺腹子,是其母親懷胎九月生下的。可是葉霖卻最是清楚,當時自己醉酒玷汙了秦歡的清白,更是被甄遠道撞了個正著,因為這事甄遠道臥病在場,撐了一個月不到就走了,而靈堂之上秦歡暈倒有了喜脈,當時自己問她這到底是誰的骨肉,她還語焉不詳,可是如今蓮兒為了維護甄萌的聲譽,不惜說出她並不知曉的陳年往事,那隻能說明甄萌真的是自己的女兒!
葉周很快便處理了蓮兒的事,也順帶著驅散了夢院例外的葉家僕從,不到片刻原本熙熙攘攘的夢院只剩下幾個人而已。這時候林楚原匆匆從外面趕來,額上滿是汗水。
「將軍,甄表妹她……」他正在檢視葉氏名下的幾個鋪子,卻聽到府內人傳來的訊息,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便趕了回來,卻看到葉霖羞著一張老臉,葉墨神色卻很是玩味。
「楚原,表妹剛才昏迷中醒來,然後自殺了。」葉遙聲音低沉,可是葉霖聽到這話卻並沒有反對,只是轉過頭看了葉遙一眼而已。
「將軍節哀,表妹地下有知,也不希望將軍如此傷心動怒的。」林楚原一臉哀慟,顯然若是論做戲的話,在葉家他是頭一份兒的,就連葉遙都及不上他十分之一。
「殿下,萌兒去世,我對不起她父母生前的委託,實在是愧對舊人,還望殿下見諒,不要跟我計較。」
葉霖的態度明顯是軟化了許多,似乎已經意識到此時此刻甄萌已經死了,再計較什麼也都沒有用了似的。
「那還請鎮遠將軍保重身體,本王和墨兒明日要啟程回去,就先行回去收拾行李了。」
「怎麼小妹這麼早就回去,也不提前跟姐姐說一聲。」葉遙一臉的不捨,似乎真的和葉墨姐妹情深似的。
葉墨卻也不想就這麼便回去,不過她卻是看向了楊昱,一臉的溫順模樣,「殿下歸心似箭,我也沒辦法的,還希望三姐原諒。」
她目光再度落在了葉霖身上,卻見葉霖除了悲慟,還是悲慟,不由道,「父親節哀,女兒先行回去了。」
林楚原、葉遙對視了一眼,連忙追了上去,「我們陪著小妹和殿下說說話。」之於甄萌,他們又能有什麼深情?
這整個將軍府,怕是也只有葉霖和蓮兒為她的死難過吧?
「……我到這裡的時候,人已經死透了手腕上的血流了一地,倒也是和普通人沒什麼差別,只是確實死不瞑目罷了。」
葉遙想起那場景不由唏噓,本來也是個貌美如花的少女,卻是一步行錯步步錯,就連最後死的都那麼不清不楚的。
說是自殺,可是誰說不可能是他殺呢?
「出什麼事了,殿下竟是這般歸心似箭?」
葉遙和林楚原也相繼離去,畢竟甄萌的後事卻還是要落在兩人頭上的,依照如今葉霖的心情,葉墨可以想象,就算是葉遙再怎麼不爭不搶,林楚原再怎麼圓滑,估計這些日子也得被罵得個狗血淋頭,誰讓甄萌這個表小姐最是受葉霖寵愛呢。當然,除了漢宮裡的那一位。
「莫非墨兒還想要把為你父親送終?這倒是挺好的,只是本王怕皇兄會不樂意的。」楊昱一臉的笑意,似乎千年不變似的。
葉霖是鎮守漠北,與匈奴抗擊的頂樑柱,這些年來威名漸起,桓帝頗是
重用與他。
「殿下若是有事的話不如先行回去好了,我還想趁這個機會遊山玩水一番,就不陪著殿下了,不知殿下意下如……」
忽然,楊昱猿臂一伸把葉墨攬進了胸前,低頭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臉笑道,「不如何,墨兒就這般放心本王嗎?」
葉墨面色不改,看著一臉深情的楊昱眨了眨眼,「殿下向來風流多情,我自然該是不放心的,只是前些日子洛合城流言紛紛,殿下為臣妾拋棄了那不良癖好,臣妾自然是要選擇信任殿下的。夫妻之間,要相互信任,不是嗎?」
夫妻之間?楊昱聞言低聲一笑,唇畔溢位的笑意有些輕快,「是嗎?本王倒是忘了本王和墨兒還是夫妻呢,是不是有些事也是夫妻之間才能交流一番的呢?」
成親一月有餘,別說洞房,就連最是淺嘗輒止的一個吻兩人都不曾有過,人前的恩愛無疑此時此刻卻是最為打臉的了,讓楊昱不禁有些惱怒自己的選擇。
「殿下若是執意如此,臣妾倒也不能阻攔,只是還請殿下關緊了房門,省得有人說殿下白日宣淫,豈不是毀了殿下的威名?」她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楊昱,似乎在看著自己的情郎一般,讓楊昱有片刻的失神。
薄唇輕輕覆蓋了上去,不是在夜華身上的強取豪奪,也不是之前的霸道的索吻。如今的這個吻,卻讓楊昱有一種水到渠成的詫異感,似乎這本該是如此的。
葉墨卻是輕輕的捲起了舌尖,在那薄唇的弧度上流連,極盡誘惑一般,胳膊卻是不自覺的攬住了楊昱的脖頸。
一時間郎情妾意,卻是兩人相處之中最為親密又不違和的時候。
「葉姐姐,我把小白抓住了的,對了你怎麼這麼早就要走呢,我還沒有吃完錦城的好吃的呢!」澈丹氣沖沖的跑了進來,剛才去夢院的路上小白跑開了,他不過就是去抓小白了嘛,怎麼一回來就聽到這噩耗了。
只是那倆抱著的人是什麼意思?臉都貼到了一起,似乎在遊戲嗎?澈丹皺了皺眉,剛想要問自己能不能參加,卻被泠霜一把拉了出去,「我們什麼也沒看見,也沒進來過,你們,你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