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秦原忽然明白了什麼,看著葉墨的眼光頓時狠厲了幾分。
難怪明明這個女人能夠直接將自己處置了,卻還是讓自己有時間發出這求救訊號,原來就是為了將宮裡所有的高手都引到這邊來,而她就能趁此機會離開唐宮了。
「現在才明白,秦公子也不算笨嘛。」葉墨笑了笑,看著癱軟在地上的蘇媚兒,「怎麼樣,纖柔公主可否答應我的請求呢?」
蘇媚兒還沒有說話,引鳳閣外傳來了蘇子恆的聲音,「墨兒,你究竟要胡鬧到什麼時候?」那聲音之中充滿了無奈,似乎是對自己頑皮妻子的無語一般,卻又是充滿了憐惜。
「葉姐姐,找到了。」澈丹興奮的揚著手中的瓷瓶,卻讓引鳳閣外的蘇子恆心中一驚,臉上多了幾分嚴肅。
葉墨示意澈丹收好,親自扶起了蘇媚兒向著外面走去,「宣帝,這個稱呼向來是我家殿下的,宣帝是不是有些僭越了呢?」
又是楊昱!
蘇子恆臉色一冷,看著葉墨的目光再沒了之前的溫和,「那麼洛王妃你試圖謀殺朕的皇妹,南唐長公主,此事又該作何解釋呢?」
似是聽到了世間
最可笑的事,葉墨忽然笑了起來,「是嗎?宣帝這顛倒黑白的功夫可真是爐火純青呢。纖柔公主倒是可以跟你皇兄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走出了引鳳閣,葉墨攙扶著體弱無力的蘇媚兒,眼中帶著濃濃的嘲笑,「公主殿下體弱無力,不如讓秦公子解釋如何?哦,我倒是忘了,秦公子也是宣帝的人,怕是有失偏頗吧?不如咱們傳召一個御醫如何?看看纖柔公主到底為何這般虛弱?」
為何虛弱?蘇子恆心知肚明!自己這個皇妹向來被他寵壞了,以致於連他的話都不聽,三天不給飯吃不過是個小小教訓而已!只是若是被不明真相的御醫知道了此事,自己到時候要堵住這悠悠眾口可是有些難了。
「洛王妃想要如何,不妨直說,朕定不會為難你的。」權衡一番,蘇子恆最後沉聲道,算是做出了諾言。
「想要為難我,宣帝你還沒這個能力。」葉墨唇角揚起,細長的眼眸中流露出明亮的光華。
話音一落,圍在引鳳閣四周的黑衣衛士周身散發出一陣陣殺意,幾乎下一秒,只要蘇子恆發話,便會向著葉墨殺去。
蘇子恆卻是沒有氣惱,臉色已經恢復了以往的七八分,卻是沒有笑意,「那麼洛王妃想要如何?」
葉墨看了看幾乎是倚在自己身上的蘇媚兒,眼中閃過一絲憐憫,「罷了,這不過是宣帝的家務事而已,我一個外人不需要插手,不過我想讓公主殿下送我一程,不知宣帝能否答應葉墨的不情之請呢?」
不情之請?蘇子恆看著這並不熟悉的容顏忽然間想要笑,這難道就是因果報應?自己當初……以致於如今她竟是這般冷漠以對……
「皇妹身體虛弱,不如朕護送葉四小姐出城可好?」聲音中竟是對蘇媚兒諸多關懷似的,卻對葉墨的提議有些不滿。
葉墨笑道,「哎呀,葉墨向來喜歡動手動腳的,若是不小心傷著宣帝,豈不是引起兩國衝突?再說了,我們女兒家的悄悄話,宣帝是不需要知道的。」言下卻是毫不留情面的拒絕。
一旁澈丹卻是忽然拿出了原本收好了的小瓷瓶,似乎很是好奇裡面到底是什麼似的,唬得蘇子恆臉色一白。
「我向來對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心慈不過的,人還在,宣帝你又怕什麼呢?」分明是什麼都捨不得,可是這世間豈會有這等好事?葉墨笑了笑,眼中卻殊無半點笑意。
人還在,皇上你又怕什麼呢?不久之前同樣有人對自己說過這句話,可是他看著眼前的人,卻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懼,被自己深深掩藏了的恐懼。
他怕的是一旦自己失去了,就再也得不到了。
而這種恐懼曾經糾纏在他的睡夢中,如今卻一朝變成了事實。
葉墨的意思很是明確,蘇子恆你想要蘇媚兒留下來給你煉製丹藥我不會阻攔,但是你若是再想什麼法子把我困在這裡,我連最後的後路都給你斷了!
魚死網破,大不了便是同歸於盡而已。
自己賤命一條,可是蘇子恆你卻是坐擁南唐三千里江山秀美,難道就捨得嗎?
蓄勢待發的黑衣衛士額頭落下了一滴汗珠,手中凝聚著的幻力一下子衝了出去,葉墨看著那臉上露出惶恐的蘇子恆,便知道自己賭對了。
蘇媚兒在自己眼裡不過是個刁蠻公主,可是之於蘇子恆卻是問鼎九州的殺手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