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倒是知道席慶天這是全心全意為自己考慮,不過想起慕雲霜的密格里的那一張紙和那一卷冊子,她不由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也投桃報李,解除了我桃花煞的人是當年的九州第一美男子,林卿兮。」
林卿兮?席慶天聞言一頭霧水,「怎麼可能,林卿兮都死了那麼多年了,怎麼可能接觸的了你的桃花煞?」
一個死人,難怪自己會想不到,可是這絕對不可能,「丫頭,你不會是拿我老頭子開涮的吧?」
葉墨皺了皺眉,「我是這麼無聊的人嗎?童顏常駐都有可能,死人能解除我的桃花煞又有什麼不可能呢?」
姑奶奶你還不夠無聊嗎?閒著沒事跑到這拜月宮來,就算你能打得過我,可是怎麼卻也是鬥不過宮主的。
葉墨瞧了一眼席慶天,剛想要說話,卻聽到一陣縹緲的聲音,
「慶天,難道本宮就這麼恐怖?」
席慶天聽到這聲音頓時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沒有,宮主,我只是仰慕宮主而已。」
「是嗎?」那聲音中似乎帶著盈盈笑意,可是聽到耳中卻是一片冰寒。
「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有什麼好值得你仰慕的呢,洛王妃,你說呢?」
「宮主哪裡話,宮主正……正風華正茂,老當益壯之際,怎麼不值得,不值得屬下仰慕?」
葉墨看了席慶天一眼,誰能夠想到名震天下的怪醫席慶天在拜月宮宮主面前竟是這麼一個模樣?
不禁害怕的夠嗆,就連話都說不完整,磕磕絆絆好不容易話說完了,卻還是用詞錯誤,簡直就是犯了錯的孩子在家長面前的表現。
只是這一切就發生在眼前,不容的人不相信,而且,葉墨看著那近在眼前的宮殿大門,暗暗皺了皺眉,拜月宮主的聲音雖是清越,卻是透著一股腐朽的味道,越是接近這月宮,這股子味道就越發清晰。
「好啦,進來吧。」
聲音落下,原本緊緊闔著的月宮大門卻是轟然洞開,迎面而來的氣息讓葉墨不禁皺了皺眉,感情這拜月宮主竟是個毒品愛好者?
她一路所見遍地罌粟,卻沒想到這月宮之中氣息竟是更加濃烈,幾乎壓抑的人喘不過氣來。
席慶天卻視若無睹一般,戰戰兢兢走了進去。
「怎麼,洛王妃天不怕地不怕,難道還怕了這小小的子夜韶華?」拜月宮主的聲音再度傳來,分明帶著戲謔和嘲弄。
只是葉墨又豈會被這小小的嘲諷嚇住?「宮主玩笑了。」
她並不怕毒品,但是卻是從骨子裡的厭惡,若不是當初自己的父親因為吸毒而將家產損耗殆盡,自己豈會陰差陽錯加入雲羅?
那恨意早就被她埋藏在心底,誰人都不知道,只是卻人算不如天算,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拜月宮中遍佈罌粟,自己的往事卻因為這妍麗的花而勾起。
偌大的月宮卻與拜月宮中的景緻完全不同,奼紫嫣紅在這裡全然不見,唯獨是一片清冷的白色。
似乎進入了冰天雪地之中,就連骨子裡都透著冰冷。
白色的玉臺上猶在散發著寒意,而坐在上面的人神色慵懶,一襲純色的袍子覆蓋了周身,幾乎和那玉臺融合在一起。
容顏卻是葉墨見過的最為絕色傾城的,幾乎找不出任何詞來形容這麼一張臉,任何的美好到了這人面前都是蒼白無力的,都沒有了原本的生動。
欣賞,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欣賞,葉墨看著那容顏,只是不知為何眼中卻是湧現了一股悲哀。
因為那容顏不老,紅顏依舊,可是卻是一頭銀絲白髮,說不盡的悽惶。
紅顏白髮,那般的對照鮮明,而葉墨腦中卻是浮現了另一個詞:紅顏白骨。
「還真是像呢。」一聲吟詠從拜月宮主口中溢位,似乎帶著遺憾的意味,讓人的心境不由一涼。
席慶天聽到這一句話有些莫名其妙,不由看向了葉墨。她與誰像?自己怎麼從來不記得九州大陸還有過一個和葉墨相似的美人兒?
葉墨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宮主認識我母親?」
若不是在葉霖那裡曾經見過慕雲霜的畫像,葉墨還真是一頭霧水,只是從錦城葉家到苗疆拜月宮,這一切的聯絡似乎如今都昭然若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