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延昭愕然,看著蘇程那鎮靜自若的模樣忽然笑了起來,「我倒是忘了,站在我面前的是北漢士子之首的蘇程,是名動九州的大家,和你辯解這歪理,我豈不是以己之短攻你之長?」
蘇程聞言不由嘆了口氣,「延昭,你真的泥足深陷了,只是既然這裡找不到皇上,那我便告辭了,只是希望你能珍重。」
「想走?不把昭帝遺旨留下,你休想離開!」
鱷魚終究會暴露他的真面目,楊延昭惡狠狠的語氣讓蘇程再度無奈的搖頭,「你以為我會隨身帶著昭帝遺旨嗎?既然我能輕而易舉的來,就不怕你佈下天羅地網,只是延昭那人對你絕對是不安好心,你提防就是了。」
就算是殺父之仇,可是多年的情分卻讓蘇程忍不住再度雞婆了一句。
楊延昭對此卻是不屑道,「你讓我提防他?我倒是想要你注意些,咱們的洛王殿下可是個斷袖之人,別到時候你也成了他的禁臠。」
蘇程聞言不由露出一絲怒色,他沒想到楊延昭竟是這般沒有羞恥。
楊延昭卻是哈哈一笑,道,「至於你說的死局,若是找不到這桓帝和傳國玉璽,你說我一把大火把這漢宮燒了如何?這樣的話我想一切難題都迎刃而解了吧?」
一旦漢宮被燒……蘇程臉色驟然一變,「你瘋了!」
楊延昭瘋狂大笑,卻好像沒有聽到蘇程的憤怒似的,「我瘋了,我早就瘋了。」
漢宮一旦被燒,毀壞了的不僅是漢宮這一座宮殿而已,更是將北漢的基業毀於一旦,這一座宮殿的重建消耗的民力物力又豈是一星半點兒?
而且,一旦漢宮被燒,楊延昭大可以放言出去說是桓帝畏罪自焚,更是把這罪名全都落在了桓帝身上,而傳國玉璽也就無關緊要了。
更為關鍵的卻是這樣的話,怕是九州大陸的北漢三千疆土再無安寧。
南唐和西夏匈奴的虎視眈眈,北漢內部的勢力紛紛,怕是到時候想要將這一盤散沙凝聚都不可能了。
蘇程越想越是心驚膽顫,看著楊延昭的目光充滿了懷疑,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楊延昭嗎?
楊延昭卻滿是得意,欣賞著蘇程那惶恐不安的臉笑道,「怎麼樣,蘇程蘇公子,洛王殿下的謀士,你說我這是不是把你的死局給破了呢?」
蘇程臉色刷白,怎麼也沒有想到楊延昭竟是瘋狂如斯,「這北漢皇宮也有你父王睿王的心血!」
「所以它才更該死!」楊延昭大聲吼道,「他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女人,更是為了一個女人毀了自己的一輩子,這樣的父王,這樣的父王的心血,不要也罷!」
瘋了,瘋了……
蘇程在心中默默唸道,文華劍忽然出現在手中,「既然你想要火燒了這漢宮,那也要先問問我手中的文華劍答不答應!」
「哼,不過就是小小文華劍,難道蘇公子還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嗎?」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在了南書房中,黑色的面罩下看不清本來面目,只是楊延昭見到來人卻不由一笑,「蘇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放心多年情誼,到時候我會替你收屍的。」
篤定了蘇程死於此地一般,楊延昭施施然就要離開,卻聽到了一聲戲謔的聲音,「本王倒是不知道蘇程你竟然還交到了這麼一個有良心的朋友,真是不簡單呢。」
踏著月輝,一身白袍纖塵不染,楊延昭看到來人不由臉色一變,很快卻又恢復了平靜,道,「不知道洛王殿下倒是有這等氣魄,難道也是兔子急了也準備咬人嗎?可惜,這桓帝和傳國玉璽,哪一樣我都不會給你的。」
楊昱收起了手中摺扇,忽然笑了起來,「是嗎?」
他站在蘇程身邊,看著那渾身上下凝聚著幻氣的黑衣人道,「閣下修為不錯,只是何必趟這一趟渾水呢?六弟。」
他話音落下,整個南書房似乎都安靜了。
蘇程不能置信的看著那黑衣人,怎麼也猜不到那人會是……燕王楊炔,可是依照著洛王的本事,又豈會說謊?
而楊延昭更是吃驚,按道理來講楊炔卻也是他的仇人之一,他怎麼也想不到楊炔竟是會這般隱姓埋名來謀助自己。
那黑衣人聞言卻是乾澀一笑,「沒想到洛王好手段,竟是嫁禍兄弟,這時候就想要剷除異己嗎?」
楊昱聞言不由輕輕搖頭,「六弟,你這手段倒也是不錯的,只可惜,你碰上的是我,註定一場空,從小到大,你都想要和我爭,可惜你從來沒贏過,這次我也不會讓你,你可知道這局你若是輸了,結果會如何?」
「如何?」黑衣人問了一句,卻也是承認了自己便是燕王楊炔。
「死無葬身之地。」楊昱淡淡道,那語氣輕鬆自然,似乎只是在開玩笑而已。可是那六個字卻是滿是殺意,沒有半點玩笑的意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