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一下子鄭重起來,讓寧則不由擰了擰眉頭,還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卻又被寧央撞了撞肩頭,「哎,我說大哥,主子該不會真的喜歡上王妃那野蠻女人了吧?府中可是從來不缺少花花草草的,就連朱紗,你我都知道她對主子爺可是一往情深,主子怎麼那麼不長眼喜歡上了王妃那個暴脾氣?」
寧則聞言卻是剜了寧陽一眼,「不那麼大嘴巴你會死呀?」
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明明是親兄弟,可是卻沒有一樣是相同的。
脾氣不同,樣貌不同,就連為人處世都不相同。
王妃雖然說性格好強了些,護短了些,說話從來都不給人留情面了些,又有哪裡不好了?再說,主子爺不也是這個樣子的嗎?
寧則卻是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我說大哥你是真不知道,先是瀾衣,再是蘭如,你弟弟這一條命可是差點去了一半喲。那燕王也不想想,自己找的人究竟是什麼貨色,難道還真得以為找那麼一個食古不化的小倌兒還真得魅惑的了主子?真是可笑。」
寧則聞言卻是皺了皺眉,燕王一手安排了「蘭如公子」和主子爺的相識,可是卻不知道主子早就知道燕王不是好心,一早就讓寧央代替那「蘭如公子」,這一場戲可謂是天衣無縫,隱瞞住了洛合城中的耳目。
王妃的三朝回門也成了主子加以利用的藉口,似乎所有的一切主子都在掌控之中,卻獨獨算漏了一件事,那邊是情。
都說是志同道合惺惺相惜,怕是主子之所以對王妃動情,不過是因為兩人都是一類人吧?可是主子卻又不一樣,他雖是動情,卻也是無情的。
所以最後倉皇落走的人是王妃,而不是主子。
想起那久無人居的院落,寧則忽然有些惆悵,不管身邊寧央的碎碎語自己便向外走去,寧央見狀不由詫異,連忙拉著了寧則,「大哥,你這是去哪兒?」
寧則忽然間醒過來似的,「你看這主子,我去問問藍若,怎麼朱紗這幾日不見了蹤影。」
寧央聞言卻是神秘一笑,伸手拉住了寧則,「我的好大哥,你就別婆婆媽媽操碎了心了,這些事情有沈總管收拾,你先想想一件事情吧,明天可是太后大喪的日子,主子的登基大典卻被桓帝安排在後日,你不覺得這裡面有貓膩嗎?」
寧則聞言不由皺了皺眉,是呀,如今才是正月初四,就連朝廷的百官還在新年的沐休之中,為何這太后大喪明明是舉國哀慟的大事,卻被桓帝置氣似的丟給了主子?
而且,桓帝如今聖駕不明,怕是已經消失在漢宮裡了,那麼明日的大喪,豈不又是由著主子主持?而後日的登基大典……
寧則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為什麼他覺得桓帝的安排竟是要淡化太后的死訊似的,儘管自己知道太后並沒有死,可是……桓帝是怎麼知道的?
他身邊可是沒有什麼絕世高手的,就連黑暗中的勢力都沒有的……
寧央看著寧則那幾乎擰成了一團的眉毛,不由道,「你別想了,知母莫若子,若是桓帝都猜不透,我看他這皇帝也白當了,再說了,他們母子倆誰信任過誰?」就好像主子從來不曾相信過其他人似的,整個洛合城,整個漢宮都陷入了一種魔咒之中,人們之間沒有相互的信任,只有利用而已。
寧則聞言點了點頭,看著那有些陰鬱的天氣,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似的,「我去看看朱紗,這都幾天了,
都不見她蹤跡,難道也失蹤了不成?」
看到寧則舊話重提,寧央眼中不由帶著沉思,「大哥,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朱紗那丫頭了吧?你可別忘了,她心裡的人可從來……」
寧則瞪了寧央一眼,似乎在惱怒他的沒遮攔,「胡說八道,她心裡有主子,所以才不舒服的。」
主子可是說過要娶夜華為妃的,一個後來居上的女人,一個主子眼中掩藏著厭惡的女人都能伴隨在主子身邊,朱紗卻只能遙遙看著而已,這讓心高氣傲如朱紗該如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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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的好大哥,既然你想要去碰釘子,兄弟自然不攔著你,只是可別怪我不提醒你,這女人脾氣最近可不怎麼好,到時候別遭了嫌棄還惹了一身腥就好。」
寧則又是瞪了寧央一眼,臉上帶著明顯的惱怒,「胡說什麼,咱們可是一塊長大的。」
他們五人,寧則,寧央,墨歲,藍若,朱紗,可是一起長大的,只是寧央因為當初機緣巧合師從聖手觀音,習得了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這才掌控了魅部,也擔當起主子「姘頭」的重責。
而藍若則是掌握暗部,負責追蹤刺探訊息;墨家傳人的墨歲則是掌握了惑部,負責扶風閣的銀錢生意。
而五人中唯一的女人便是朱紗,因為煉丹的天賦,而掌握著扶風閣尤為重要的隱部。
自己則是一直跟隨著主子,是明面上的棋子。
「大哥,其實我覺得王妃雖是不講道理些,可是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寧則不由挑了挑眉頭,剛要問是什麼,身後的門卻忽然響了一聲,「她說什麼?」
寧央沒想到自己壓低了聲音卻還是被主子聽到了,心中不由犯起了嘀咕,「主子你修為還真是好的很。」也不知道剛才那話被主子聽去了多少……
「她說什麼?」酒壺放到了嘴邊,楊昱眼中透著不耐煩的神色,唬得寧則連忙扯了下寧央的衣袖。
「問你話呢,哪那麼多廢話?」
寧央看這倆人都一張張嚴肅臉,心中也不敢再怎麼胡鬧,只好說道,「這也是我無意間聽說的,什麼時候忘了來著,王妃當時說的是人若不能同心,又豈能同行?」
其實,想一想也未嘗不是這個道理。
只是這話說給主子聽,卻不知道他能聽進去幾分,又能明白幾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