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無意識的撫摸著小腹,葉墨垂下了頭,眼角是一絲溫柔。
「不。」那只是因為你本就是有一顆悲天憫人的心,那只是因為你的手段百般毒辣,卻也只是用來對付你的敵人的。
只是帶竇弗轉過頭來,卻見葉墨竟是往後走去,似乎在尋找什麼似的。
「你說葉霖是不是已經看穿了楊昱的想法,所以才這麼急不可耐的?」
竇弗聞言不由愣了一下,他怎麼忘了,此番臨州城的大敵不是旁人,而是葉霖!是那名動九州的鎮遠將軍葉霖,更是當年林楚原的授業恩師!
「那你……」
竇弗微微遲疑,卻見葉墨興奮的望著遠方,「既然他想要殺入城來,那我不妨先去給他送一份大禮!」
剎那間,竇弗只覺得眼前紅光大作,幾乎刺得他睜不開眼睛來,待他回過神來,才驚撥出聲,「葉墨你瘋了!」
如今她懷孕才三個月而已,一番長途奔波已經讓她精疲力竭了,如今再御劍而行,豈不是拿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開玩笑?
竇弗想到她剛才奇異的舉動不由恍然,他本來還以為葉墨是要引敵入甕,來一個甕中捉鱉,誰知道葉墨竟是想鋌而走險,要去行刺葉霖!
我還真是瘋了。竇弗微微嘆息了一句,卻還是連忙追了上去,這臨州城城牆再高,與他這一品堂第一殺手而言,卻不過是小菜一碟而已。
「葉將軍這般疲軍之計,果然是好計謀,我看著臨州城指日可待了,果然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呢,葉將軍,這酒本王敬你!」
說話的男子身材魁梧,絡腮鬍子顯得幾分粗魯模樣,一碗酒高高舉起,顯得很是豪氣萬丈。
「左賢王說笑了,葉霖蒙大單于知遇之恩,自然要知恩圖報,臨州城的守城之人恰巧是葉霖故人,故人相見,葉霖自然要奉上一份大禮。」
面對左賢王的盛情難卻,葉霖飲下了一杯酒,臉色微微透著紅色,顯得有些微醺。
「你們北漢人說話就是喜歡文縐縐的,什麼知恩圖報呀,本王可不管,只是葉將軍這般威武,要是本王,定然會給葉將軍一個王爺噹噹的。」似乎察覺到自己失言,左賢王忽然拍了拍腦袋,「不提這些掃興的話了,來來,本王再敬葉將軍一碗酒。」
葉霖又是一口飲盡,只是垂下的眼眸中卻是閃過一絲光亮,似乎在想些什麼。
烈酒微酣,左賢王也不再勸酒,「葉將軍還要坐鎮大營,本王可不能把葉將軍灌醉了,好了,等到葉將軍拿下臨州城,本王再來祝賀。」
不消多時,營帳中的匈奴人都走了個乾淨,葉霖剛轉身走進去,卻又有腳步聲響起,引得他回頭望去,「葉將軍,左賢王讓妾身來伺候葉將軍就寢。」
說話的女子卻還是大眼深深凹陷,蜜色的皮膚顯得吹彈可破,長長的髮辮垂在臉頰兩側,身上卻只是披著一身單薄的披風,隱約可見裡面的風景。
「我不需要什麼伺候的人,你回去吧。」
收回了目光,葉霖徑直向裡走去,只是身後卻並沒有傳來腳步聲,反倒是女子微微的啜泣。
「將軍,若是妾身伺候不好將軍,左賢王定會要了妾身的命的。」
她聲音微微沙啞,葉霖不由回頭望去,卻見原本披在身上的披風竟是不知何時被她褪去,裸露在空氣中的是那與臉色一般無二的皮膚,還有那胸前的山峰突起。
「我……」葉霖剛一開口,卻猛地皺起眉來,「什麼人?」
「葉將軍可真是坐懷不亂柳下惠呢,不知道將軍這般情深似海,卻又是為了哪一位呢?是韶華早逝的秦夫人,還是那甄夫人?亦或者還有別的紅顏知己呢?」
聽到這聲音,葉霖身體不由微微一顫,卻看到營帳正門處慢慢走近一人,一身淡色的衣衫顯得她十分消瘦,可是臉上的嘲笑卻是一如既往,不是葉墨卻又是誰?
「你,你怎麼來了?」聲音中透著惶恐,葉霖看著葉墨,眼中透著深深的恐懼。
如今楊昱登基,新後正在洛合城中,為什麼卻會出現在這裡?葉霖眼中透著狐疑,卻迎上了葉墨的淡淡笑意,「難道父親希望來的是大姐嗎?不過女兒想,大姐如今可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若是吹吹枕邊風,興許父親的罪名也能洗白了不是?」
葉霖聞言愣了一下,什麼意思?雁兒她……先帝已然退位,如今曜帝更是位有主見的人,難道還能被桓帝的想法左右?
葉墨看葉霖模樣不由詫異道,「難道父親不知道,大姐姐如今可是母儀天下的人,身份尊貴的很呢,父親可也算是皇親國戚了。」
葉霖聞言又是一驚,「你說什麼?」
葉霖目光炯炯,盯著葉墨,怎麼也不敢相信葉墨說出的話,這一路逃亡他算是想明白了,楊昱定是知曉了些什麼,才會對自己這般棄之不用,甚至斬盡殺絕的。
可是為什麼如今雁兒她搖身一變,竟然取代了葉墨,成了那母儀天下的人?
「你……」你了半天,可是葉霖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一臉的震驚,似乎在思考葉墨的話的可信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