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三個字卻猶如雷霆萬鈞,將寧則的天空全數擊碎,只是恍惚了良久,他忽然間想起了什麼似的,連忙問道,「那誰有?」
我沒有,可是別人有,不是嗎?
葉墨白了寧則一眼,眼中滿是譏誚,「都說是慌不擇路,看來這對於你來說也是一樣的。這毒又不是我下的,我怎麼會有解藥?」
寧則聽到這話神色一涼,顯然沒有想到葉墨竟是這般蠻不在乎,不由心神大動,「你怎麼可以這樣?主子他……」
「他怎麼樣,又和我什麼關係?寧則,我可不是做善事的,還要免費收留你們主僕,想去哪裡卻哪裡,別在這裡礙著我的眼就好。」
寧則狠狠的瞪了葉墨一眼,「主子對王妃如何,王妃你就這麼無動於衷?」
葉墨冷聲一笑,「他對我很好,斷腸谷見死不救,東海之上用我做誘餌,我豈會無動於衷,這一切我可都是記著的,不勞你來提醒!」
她聲音堅決,以致於讓寧則微微愣在了那裡,良久才放聲笑道,「這就是你知道的?哈哈哈哈,我一直以為王妃你是個聰明人,看來也不過如此而已!」
他自從跟隨著楊昱以來,一直都是自持的,可偏偏今日,卻是因為楊昱而失聲大笑,匆匆趕來的寧央見狀不由的連忙扶住了寧則,看著一邊站著的若無其事的葉墨,大聲的吼道,「主子這般苦心積慮只是為了護你安危,你卻這般恩將仇報,葉墨你可真是不識好歹!」
葉墨柳眉一擰,一瞬間就來到了寧央身邊,伸手扼住了他的咽喉,「是嗎?我向來都是這樣的,莫非蘭如公子是才知道的嗎?」她輕飄飄的笑了一聲,「或者說,我應該喚你一聲,瀾衣公子呢?」
寧央渾身一顫,似乎所有的想法都被戳穿了一般,在這個女人面前他無處遁形,想要逃避卻偏偏無處可逃。
「對了,友情提醒一下,你們如今可是內憂外患,小心著別翻了船,你們家主子家大業大,可是卻也經不起折騰,你們說呢?」
鬆開了手,葉墨轉身走進了內室,只是寧央卻愣在了那裡,看著寧則,看著兩人攙扶著的人不由道,「大哥,她說什麼內憂外患?」
他遲到了一步,卻沒想到主子竟然成了如今模樣,看到平日裡穩重的大哥都這般著急模樣,不由一時心慌,卻沒想到自己在葉墨面前卻也是全然沒有反抗能力。
寧則卻是臉色冰涼,「你照看著主子,我去找一個人。」也許,找到了那人,所有的一切都能夠解開,否則一切……
寧央看著一下子衝了出去的人,不由愣在了那裡,「喂,大哥,你倒是……」看著渾然沒了神識的主子,寧央心中微微一動,只覺得無比心疼,卻還是扶著人往裡面走去。
「王妃,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斷不能對主子如此絕……」
只是看到昏厥在地上的人的時候,寧央愣了一下,不知道話該怎麼說了似的,站在那裡……
「王妃?」他輕輕喊了一句,卻沒有人搭理他。
將楊昱安置好了,寧央看著昏倒在地上的人,小心的走上前去,想要喚醒她,可是伸出手卻又猶豫了一下,手作刀狀,只是靠近了葉墨的剎那,卻還是忽然嘆了一口氣,伸手將葉墨攙扶了起來。
「怎麼,不殺了我?」
葉墨笑了笑,虛弱無力,小腹那裡是一陣絞痛,她甚至有些覺得這個陪伴了她四個多
月的小生命也許還沒來得及看到這人世,便會……消失不見。
沉默了良久,寧央的笑意嘲諷且無奈,帶著苦澀,「殺了你,他不會原諒我的。」
這個答案,誰都知道,每個人心裡都有數,可偏偏他們都不敢去承認。
葉墨聞言只是一笑,看著躺在榻上的楊昱,「去把泠霜和竇弗喊了,我有事情要交代他們。」
因為早就預料到今晚不太平,所以也早就吩咐他們不要出現,如今既然已經到了這地步,便再也沒有什麼好遮掩的了。
寧央有些遲疑,看了一眼,卻聽葉墨笑了起來,「放心,我還不至於不知道究竟是誰想要害我性命,放心吧,他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
聽到葉墨這渾不在意的話,寧央卻是連憤怒都不見了,只是皺了皺眉,旋即走了出去。
滿是寂靜,葉墨看著沉默了聲息的楊昱,忽然間嘆息了一下,「楊昱,早知現在,你說我們又何必當初呢?」
只是,躺在榻上的人卻是沉默以對,似乎沒有聽見似的,又似乎預設了她的話似的。
葉墨卻只是微微笑著,手拂過了小腹,臉上帶著安詳的笑意。
「你說我背叛閣主,寧則,你有什麼身份來指責我?」
他們本是孤兒,若不是當年閣主的呃救命之恩,怕早就已經……
看著朱紗那倔強的面孔,寧則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諷刺,是朱紗心底最深處的禁忌。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她忽然間大吼起來,似乎衝著她笑得,是另一個人,她從心底裡深深嫉妒的人。
「王妃說的果然不錯,朱紗,當初是不是給主人的丹藥中做了手腳,所以才會害得王妃流落到黎國的?」
想起當時主子的表情,寧則甚至後怕,若不是王妃終究平安歸來,主子會不會真的瘋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