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兒正夢著自己躺在老媽香香的懷裡,撒嬌著讓她給自己講故事聽呢,忽然被一陣隱約傳來的笛聲驚醒,但再仔細聽一下,卻又杳無聲息了,讓她一度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她搖了搖頭,正準備繼續入睡,但一轉頭,正好對上龍昊天熟睡的俊臉,不禁嚇了一跳,過了半天才想起今天所發生的事。看著他現在睡得那麼香甜、平穩,她這才放下了心,但自己再也睡不著了。
想到今天龍傲天在書房中所說的話,其實自己還是很高興很興奮的,原來他的心裡是有自己的,而且還是愛著自己的。但他的表白卻讓自己陷入了一種困境,因為自己不知道幾時自己又會不小心地回到現代去,所以她不敢回應他。現在又加上個龍昊天,這真讓她不知道如何處理才好。唉,這一切都已經超出了她的想像,讓她不知所措了。想到這裡,她不禁覺得一陣煩悶,她小心翼翼地越過龍昊天,下了床穿上自己的鞋子,想出去透透氣。
這時已經是深夜時分,堡內已經沒什麼人走動了。明月掛在黑綢緞似的天幕中,清冷的銀色月光籠罩著大地,使人的心情不覺惆悵起來。
水兒漫無邊際地走著,走過了假山,走過了樓閣,走過了荷花池,走過了彎彎曲曲的走廊,走了無數的月亮門。
忽然一股桃花的清香味傳入了鼻際,令人心神一漾,水兒這才醒過神來,抬頭一看,自己竟然在無意識中走到了桃園來了。她苦笑地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原來他已經在自己的心裡生了根,已經融入自己的血液中了,想忘也忘不了。
想想真是可笑,上天好像在懲罰自己般,也在自己的身上做了個惡作劇,它安排自己與他們兩兄弟的相遇都是在水中,而且都是在她最尷尬的時候——自己洗澡的時候,而他們兩個與自己打招呼的方式竟然都是一個狼吻!最可惡的是它安排他們兩兄弟都愛上了她,想想這是多麼有意思,多麼可笑的安排!
忽然一陣悠揚的笛聲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水兒順著笛聲跟過去,只見在月光下,有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對著隱隱泛著水光的碧湖忘情地吹奏著。
笛聲輕幽低沉,纏綿悱惻,悠然婉轉,如泣如訴。沐浴在迷濛月光下的他沉浸在幽怨的笛聲中,烏黑的長髮被夜風輕輕吹起,一股強烈的哀傷就這般彌散開來。
一曲結束,餘音散去,哀愁的氣氛卻仍無休止地瀰漫著,深深地感染著水兒,她覺得一股說不清的痛楚瀰漫在那個男子的四周,讓人看著心痛。究竟他是受了什麼樣的重大傷害才會吹出這種讓聞者落淚的憂傷曲子呢?
她被那種痛楚籠罩著,不知不覺地走到了那名男子的背後。
只聽那名男子慢慢地放下嘴邊的玉笛,一聲低嘆傳入水兒耳中,讓她全身一震。她清清楚楚地聽到他口中叫的是自己的名字。隨著那人的轉身,她忍不住一聲低呼,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
那人竟然是龍傲天!她早就應該想到在桃園出現的人只會是他,因為這裡是專屬於他的天地。
龍傲天被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嚇了一跳,他想不到在桃園中竟會有第二個人存在。當他看清那人的面孔時,狂喜、驚訝、不敢置信輪番在眼中閃過。
「天,我不是在做夢吧?」龍傲天苦澀沙啞的語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他伸出手輕觸水兒的粉面,當感覺到從手底傳來的溫度時,才敢相信這不是自己的幻覺,是水兒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但想到白天自己惹得水兒自殘,伸出的手硬是不敢把那個渴望了千百回的小人兒擁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