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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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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好。」

他一邊畫,一邊聽卓仲秋和葛祝給他科普符籙的難度。

玄學界式微,不止煉器師少之又少,符籙大師也是少之又少。如今的符籙大師都已邁入了高齡,製作符籙時難免有心無力。年輕的一輩中又沒有可以站起來的頂樑柱,正是青黃不接的時段。

這會兒想買一張好符,不止要有錢,還要有關係。市場供不應求,因此大家用的符大多都是自己畫的符,質量平平,只能算勉強過得去。實在對符籙苦手的,那就從同學手中買去一些更差品質的來做日常使用。

江落一邊聽,一邊畫著符,知道物以稀為貴後,他畫了七張符就放下了筆,「不畫了,畫不出來了。」

但連畫上七張符籙,這已然是個奇蹟,說不定他們符籙課的老師也辦不到這一點。

卓仲秋喃喃道:「你以前到底是浪費了多久自己的天賦……」

七張符,除了已經有過的葛祝和陸有一外,其中五張都被剩下的人一人一張拿走了。卓仲秋最直接,微信轉賬給了江落,其他人想盡辦法以一換一。

葉尋:「我給你補課。」

這個可以,江落點頭答應,看向下一位。

匡正拘謹道:「我可以給你煉器。」

這個非常可以,他眼饞葉尋的怨靈玩偶好久了。

聞人連笑眯眯地道:「我可以帶你去買煉器材料的地方,花很少的錢,買到最好的東西。」

江落:「成交。」

塞廖爾熱情地道:「我可以教你,跳舞,擊鼓,唱歌。」

江落:「……」什麼玩意?

「塞廖爾是薩滿一族,可以請神上身,」聞人連解釋道,「他請神上身時需要跳舞、擊鼓、唱歌,用以作為對神明的邀請,達到靈魂出竅的目的。」

塞廖爾連連點頭,「對的,可以教你,我很會。」

陸有一挪到江落身邊,小聲道:「塞廖爾唱歌五音不全,估計是因為太難聽,所以從來沒有請神成功過,你可千萬別跟他學唱歌。知道我們學校的音樂教室嗎?那就是專門給塞廖爾建的,隔音非常好,就怕他一開口嚇到我們。」

江落沉默了一會兒,問塞廖爾,「你是班裡的倒數第三名?」

塞廖爾露出一個傻白甜的笑,「對啊對啊,江,我是第三,陸是第二,你是第一,你最棒!」

江落表情扭曲一瞬,把符紙塞到這傻缺孩子的手裡,「拿走吧。」

看在他即將變成倒數第二的份上,江落就不跟他計較了。

剩下的兩張符江落自己收了起來,他想要試一試能不能對付池尤。

一上午,符籙老師也沒回來。江落以為這件事沒了後續,等中午和同學們吃了難吃的食堂午餐之後,在下午的風水課上,學校突然給了訊息。

江落、陸有一、葉尋完成委託的積分下來了,因為難度超乎預期,又帶回來了一隻被養在花盆裡的斷頭鬼,所以積分翻倍,原本的四分變成了八分,葉尋和陸有一的學分完全可以夠參加雲南的比賽了。

整個班裡,學分唯一不夠的就是江落,就算加上這八分,他的學分也還是可憐的十一分。然而因為他寫出了一張上等符籙,作為對學生的初次獎勵,學校給江落額外加了十個學分。

學分滿20分的學生,學校會統一報名參加雲南比賽,也就是說,一個月後的「全國大學生自然科學競賽」,江落必須要參加。

當天晚上,江落就搬回了自己的宿舍,他檢查過門窗,在枕頭底下放了把小刀,和白日他畫的兩張鎮壓符。

不知道是不是託了兩張符紙的福,江落一覺睡到了天明。

第二天一早,江落睜開了眼,他伸了個懶腰,慵懶拉開了窗簾。

懶腰伸到半截,江落緩緩停下了動作。

陽臺上,二十多隻小鳥的屍體凌亂地躺在地上,玻璃窗上到處都是被小鳥撞出來的血痕,乍然一看,猶如恐怖片的現場。

江落蹲下身,冷冷看著這些小鳥的屍體。

什麼樣的情況,才會讓這些小鳥命都不要地往他的房間裡撞?

江落伸手拂過已經有些微裂痕的玻璃窗,從枕頭下方拿出了兩張鎮壓符。

其中一張已經化成了灰,另外一張則微微發燙。

沒想到他畫的符,還可以抵擋住被傀儡煉魂之術操縱的鳥雀。

江落勾起唇,重新站在窗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鳥雀屍體,突然似笑非笑地道:「池尤,原來你這麼愛我啊。」

語氣假惺惺,「一晚上沒見我而已,就這麼著急嗎?」

玻璃上模糊倒映著江落自己的面容。

長髮披肩,眉眼諷刺,還穿著睡衣。

他慢悠悠地道:「你這麼喜歡我,會給我帶來煩惱的。暗戀者就要有暗戀者的規矩,知道嗎?」

江落愉悅地轉過身,剛走了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撞擊玻璃的巨響。

他瞬間回身看去。

只見地上一隻只死了的鳥雀,竟然重新站立了起來,它們拖著折斷的翅膀和皮開肉綻的腦袋,不知道疼似地一下下撞在玻璃裂痕上。

這幅畫面,就像是電影小說中才會出現的喪屍鳥一般,驚悚而詭異。

江落表情一沉,他手裡的鎮壓符突然一燙,化成了灰從指縫中滑落了下去。與此同時,陽臺上那些死鳥好像被斬斷了控制它們的那條線一般,毫無生機地跌落在地。

池尤變強了。

為什麼?

江落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晚上,好像是池尤的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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