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口音讓江落臉色稍霽,「借我穿一下。」
塞廖爾從包裡抽出外套扔給他,江落抬手去接,抬臂間衣服被扯起,緊實腰腹又引起了彈幕一頓爆發。
江落將外套披上,再把拉鏈拉起,陸有一:「江落,你怎麼變這了啊。」
【嚶,小哥哥名字原來是叫江落】
【和這倆憨憨是同學?那我知道了,白樺大學嘛】
【我看了看航拍記錄,白樺大學人都很厲害啊,落在最後就是組隊一起走陸有一和塞廖爾,不過他們倆也是中等速度,順便說一句,這學校難道招生看臉?】
江落直播間觀眾們也聞訊趕來了陸有一和塞廖爾直播間。
【淦淦淦!美人哥哥和祁野沒事吧?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跑了一圈之後就在森林裡消失不了,嚇死我了】
【垃圾無人機,垃圾賽事方!】
【嗯?怎麼沒有看到祁野?】
下方,江落和陸有一兩人完了題後,終於想起來了祁野。他轉過身一看,河流森林黑壓壓一片,這情況下,只怕是天羅神仙也記不住回去路。
江落沉默了一會,抬頭看向無人機,「我和祁野遇了蜘蛛人,蜘蛛人追著我跑了,把他用蛛絲掛在了蛛網上,在有人在看嗎?有人看到話,幫忙告訴一聲工作人員吧。」
【收到!】
【臥槽臥槽這麼兇險嗎?】
在天太黑,路不好走。三個人找了一處地方休息,陸有一把包裡食物和水遞給他,同情地道:「怎麼麼倒霉事都被你遇上了,你看,你背包都不了。」
江落呵呵兩聲,撕開包袋惡狠狠地咬了一口,「我也想知道,怎麼麼倒霉事都讓我遇了呢。」
塞廖爾蹲在旁邊啃著雞腿道:「等過關,我們去,拜拜神。」
陸有一摩挲著下巴,「雲南這邊有幾個寺廟很出名,江落,你去拜拜吧,看看能不能去掉黴運。」
三個人吃吃喝喝,陸有一還點起了一把火堆。等早上天微亮時,三個人陸續轉醒,開始往陣眼處趕路。
江落目標明確,羅盤都丟了,他連裝子都不裝了,盯著金光就堅不移地走過去。
剛開始,陸有一還懷疑他是不是在裝逼瞎走,等真被江落帶到陣眼處時,陸有一都驚呆了,「江落,你怎麼做到?」
他隱隱覺得自己身上倒數第二名號真不穩了,又心酸又激,「臥槽,我們是不是第一個來到陣眼人?!」
工作人員回答了這個題,「對,你們是第一批趕來人。」
陸有一和塞廖爾頓時歡呼了一聲,這倆常年倒數貨直接撲到江落身上狠狠在江落左右臉頰上親了一口,「臥槽你太厲害了!」
「嗚嗚嗚第一次得第一,好激好激。」
江落翻了一個白眼,拿過旗子,帶著他們往出口走去。
出口雖然沒有金光,但因為出口處來來往往人群多,生氣便比其他地方也多。江落往生氣最濃郁地方走去,在十點之前,他們終於出了虎步村。
三個人都有一程度狼狽,但精神狀態卻很好,他們到了三份飯盒,領盒飯時候,江落工作人員:「祁野救下來了嗎?」
工作人員點頭,「他沒麼事,我們把他放下來了之後,他繼續參加比賽了。」
至少也是同舟共濟過戰友,聽到祁野沒事,江落就不再掛心了。
他們是第一批出來參賽者,整齊霸佔了前三名位置。三個人蹲在路口,一邊扒著米飯,一邊看著下一個出來人會是誰。
半個小時後,滿頭大汗板著張臭臉祁野快步從路口走了出來。
祁野一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江落,他快步走到江落前,擰著眉道:「你沒事吧?」
江落身上還裹著塞廖爾外套,臉上紅痕經消了下去,他搖搖頭,「沒事。」
祁野俊眉微松,又像是想起麼,「你是第一?」
塞廖爾傻呵呵地接話道:「江是第一,陸是第二,我是第三。」
祁野臉色鐵青,他從來沒想過一個簡簡單單破陣比賽而,他竟然跌出了前三。
江落也就算了,這個第二第三是哪裡竄出來?他一看就知道,這兩人根本就是蹭著江落才得到這個名次。
他深呼吸一口氣,灼灼看著江落,鄭重承諾道:「下一關,我會是第一。」
江落莫名其妙,「?你加油。」
中午十二點之後,出來學生越來越多。白樺大學人出來速度算快了,最後一個出來是匡正,也趕在了下午一點之前。
比賽時間到了下午三點後,工作人員立刻停止了計時,宣佈比賽結束。
江落粗略地數了數人,相比於比賽前一百八十人,第一關破陣淘汰了有五十人左右,只剩下了一百三十人。
各個學校人聚集在一起,知道江落三個人是第一關比賽前三之後,卓仲秋豎起了大拇指,煙嗓揚起,「不錯啊兄弟們,牛逼。」
聞人連帶笑道:「往年第一關比賽前三都會得到一個有關於第二關線索提示,今年前三都出在我們學校,我們可佔了大便宜了。」
陸有一躍躍欲試,「下一關是麼時候?」
聞人連道:「五天後。」
幾個人聊了一會天,突然有一夥人浩浩蕩蕩地朝他們走來。匡正率先注意到他們,上前一步擋住同伴,「有人。」
江落回頭看去。
這一夥人穿著印有「山海大學」校服,領頭是個戴著銀色眼鏡男生,男生嘴角擒著笑,顯得春風細雨,翩翩公子。
他們直直走到了江落一行人身前,戴著眼鏡男生在每個人臉上掃過一遍,目光在了江落臉上。
「你好,」男生笑眯眯地道,「你是江落對吧,我叫白葉風,交個朋友怎麼?」
他伸出了手。
江落看了他一會兒,握住了他手,「你好。」
白葉風笑了笑,朝著周圍幾個人點點頭,突然誠懇地跟江落道:「等一會你領到下一關卡線索後,能不能賣給我們一份?」
原來是生意來了,江落嘴角勾起,比剛才熱心多了,「你買我手裡線索?」
白葉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指向陸有一和塞廖爾,輕鬆笑著道:「是你們三個人手裡線索。」
聞人連在江落耳邊低聲道:「他是這場比賽第五名,但實力不止第五名。賽前,他和祁野都被預測是第一名預備役。」
哦,原來又是一個聰明又有錢高富帥。
江落笑容不變,將心裡價位默默往上翻了一倍,道:「可以賣,但我們只賣一份線索。」
白葉風挑了挑眉,耐心地道:「江同學,我們有錢。」
江落道:「好巧,我們也不缺錢。」
欲言又止葛祝在一旁被葉尋捂住了嘴,葉尋道:「別插話。」
「啊,」白葉風又笑了笑,「真只賣一份嗎?」
江落也笑了,「對。」
白葉風鏡片下眼睛微眯,他聳了聳肩,「好吧,那就一份,不過我你手裡線索。」
第一名線索怎麼想也應該會比第二名第三名多上一些,江落理解地點點頭,「交。」
十鍾之後,比賽前三名就拿到了線索,江落開啟自己紙條一看,上只有一行簡單字眼:4-5人間。
這句話實在模糊,江落反覆看了三遍也沒有看懂。陸有一和塞廖爾得到訊息都比他更為清晰,一個是「2012年,本市學校得到擴建」,一個是「男女比例失衡」。
他們倆人得到線索,至少能推斷出下一個比賽地點應該在本市曾經在2012年擴建過學校,但江落這個訊息,卻讓人不明所以。
一群人都在揣摩這個線索是麼意思,卓仲秋神色凝重,「第一名線索是重中之重,但今年第一名給線索這麼模糊,看來下一關不簡單。」
江落看得很開,「題目難,大家都難,過關就行。」
他將線索交給了聽聞訊息後趕來白葉風,白葉風皺了皺眉,「我知道了。」
他乾脆利落地付了錢,就轉身離開,但沒走幾步,白葉風又突然回過了頭,朝著江落笑了笑,提高聲音道:「江落同學——」
這一聲「江落同學」,讓江落眉心不自覺跳了幾下,他感覺到了幾古怪和隱隱約約熟悉,江落抬頭朝白葉風看去。
白葉風嘴角揚起,他意味深地道:「聽說你之前績很不好,這次能參加比賽,也是機緣巧合……但第一關就了第一名,這真是了不起績。」
他無聲笑了笑,接著道:「我很看好你,在第二關,你也一會為第一名,這裡沒人能比得上你。」
他話音剛落,山海大學人就炸了,白葉風在學校中人緣應當格外好,這些人七嘴八舌地安慰著白葉風,隱隱敵視目光朝江落投來。
除了山海大學人,江落還聽到了附近人竊竊私語。
「那不是山海大學白葉風嗎?他為麼說這話。」
「這個江落是誰啊?我從來沒聽過他名字,白葉風會比不上他?祁野會比不上他?這裡那麼多天才哪個不比他有名氣?」
「媽生氣,這個人是不是走後門了?」
江落笑意緩緩收斂,他沉沉看著白葉風。
白葉風看似在誇他,實則將他推到了風浪尖頭去。
江落本只想低調地闖過第二關,好好看一看元天珠是個麼東西,白葉風這話一說,別說低調了,能不被眾人針對都是好事。
但白葉風為麼會針對他?
他從來沒得罪過白葉風,除了剛剛只賣了他一個線索事。
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而針對江落?
如果是真,這白葉風心眼真是比針也大不了多少,但江落卻模模糊糊地覺得不太可能。
在他注視下,白葉風嘴角彎著,朝他眨了眨眼,在眾人擁簇下緩步離開。
江落腦中倏地靈光一閃。
會這麼惡劣針對他只有一個人。
他咬牙切齒地在心中念道。
——池尤。
白葉風,會是池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