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真的沒有想到。
江落本來都已經為那些資料放棄對白葉風的懷疑了,沒想到竟然這麼機緣巧合地扒了對方的馬甲。
這一個發現,讓江落的心情急速轉好了起來。
他掩下止不住的意,擦乾淨了手指間的紙灰。恰好他剛擦好手,徐巖從外回來了。
徐巖不道去了哪裡,鞋上有些泥點,江落回頭看了他一眼,徐巖警惕十足地瞪了回來。
江落了,「回來了?再晚一點外要下雨了。」
俗話說伸手不打臉人,何況江落這麼漂亮,他的話又很是自來熟,輕而易舉地解了兩個人之間微微敵對的氛圍。弄徐巖都不好意思再瞪著他,僵硬地「嗯」了一。
江落拿起暖壺倒了兩杯水,自然道:「坐啊,站著幹什麼?」
徐巖猶豫了一,走到桌前坐了下來。
江落也坐了下來,眯眯地托腮看著他。他的黑髮上蓋著灰色的擦頭毛巾,容白皙,眉眼修長而顏色絢麗,眸色如水墨點似的通透,唇如鮮豔丹色,乍然一看,猶如是頂著頭巾唇紅齒白的少數民族美人。
「同學,你和白同學認識多久了?」
徐巖下意識道:「六年了。」
「哦,」江落恍然大悟,好奇追問道,「白同學這麼熱心親切的人,以前也是這樣嗎?」
徐巖聽他誇了白葉風,對他的敵意消散了一些,「白哥一直都這麼好。」
他想了想,才遲疑地發現以前的白葉風在他的腦海裡竟然沒什麼印象了,「以前……白哥以前比較低調。」
江落:「我聽說他是從五年前開始向上奮進的,那才高一吧,果然有天賦的人,高一開始努力也不晚。」
「是啊,」徐巖不由多說了一些,「白哥上高中之前,我們都沒看出來白哥還有這樣的天賦。」
江落了,「天才嘛。」
五年之前。
那時池尤還沒死呢。
這簡直是一個驚天大秘密,江落雀躍都想要立刻坑一坑池尤。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的想法,這麼大的一個秘密,他當然要將發揮到最好才好。
江落隨意地和徐巖聊了一些他的話題,將這兩句問話帶了去,等白葉風和卓仲秋從浴室回來後,看到他們之間氣氛稱上是融洽地在聊天。
白葉風著上前:「在聊什麼?」
「聊山海大學的異聞傳說,」江落道,「你們學校挺有意思的。」
他的神色沒有分毫異樣,對待白葉風的態度比對待徐巖多了幾分冷淡,這樣的態度才正常,畢竟江落才被白葉風以捧殺的手段坑了一次。
白葉風沒有懷疑,道:「江落同學,歡迎你來我們學校玩。如果可以,轉來我們學校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卓仲秋「嘖」了一,「公然挖牆腳呢?」
窗外突然轟然一道雷,電光閃,一群人抬頭看向窗外,驟雨猛落了下來。
雨剛下兇猛極了,刺破長空落在了地上,將玻璃窗拍打啪啪作響。
白葉風看了暴雨半晌,道:「休息吧。」
老校區的訊號不好,為了防止備考生們玩手機,學校也沒有加固訊號。他們的手機沒法上網,最多打個電話發個簡訊。
無所事事的時間格外讓人升起睏倦,伴隨著雨,江落慢慢進入了睡眠。
直到夜色漸深。
半夜的時候,江落突然被手機鈴吵醒了。
他睡眼惺忪的拿起手機,來電是個陌生電話。
宿舍裡安安靜靜,呼吸淺淺,沒有人說話,一切都被寂靜包圍。
江落按下接通,閉著眼睛道:「喂?」
「……」
江落:「你是誰?」
「……滋啦……滋啦……」
嘈雜的電波斷斷續續,一個女在破裂的卡段中響起:「我……滋啦,我在……我在這裡……」
江落猛地從睏倦中醒了神,他坐起身,一股冷風順著窗戶縫竄了進去,他握緊手機往周圍一看,什麼都沒有。
「滋啦……」
僵硬的女繼續說道:「我和你……背靠背。」
電話猛地斷了。
江落額頭突突兩下,冷風吹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坐起身靠在白牆上,開啟手機查詢來電資訊,但剛剛看到的陌生號碼消失無蹤了。
他反覆翻了通訊記錄好幾遍也沒有看到剛剛那一通電話的記錄,江落徹底確,他遇上了靈異事件。
我和你,背靠背?
他轉身緩緩往身後看去,他的背後,除了一堵牆之外什麼也沒有。江落正要收回目光,陡然在了牆上。
難道是牆裡有什麼東西?
是2012年失蹤的女生嗎?
江落背後有些發涼,他坐起身遠離白牆,開啟手機的光,細細在牆上巡視了一番。
宿舍內部的牆上不比外破舊,牆上並沒有牆縫。江落輕輕敲了敲牆,傳回來的音沉悶,似乎並沒有異常。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往他牆上看了一圈。另外個人躺在床上沒有動靜,剛剛電話鈴這麼大的響,也沒能把他們吵醒。
江落低頭看了看時間,這才半夜兩點。
「你在幹什麼。」
一道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江落頭皮瞬間炸起,他「蹭」地往後一滾拿出枕頭下的符,夾在兩指間擋在自己的身前,在手機慘白的燈光下,看到了白葉風的臉。
白葉風沒有戴眼鏡,白日里被銀框眼鏡所柔和的臉龐在此時黯淡的燈光下,顯陰寒和詭譎。但他很快了起來,「大半夜怎麼不睡覺?」
江落收起了符,「突然想上個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