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先生。
白葉風的眼神微微一變,笑容仍然完美無缺,卻少了幾分生氣,多了幾分死氣沉沉,「江同學在說誰?」
江落的腳下緩緩用力,馬丁靴碾惡鬼的肩膀,留下一道道髒汙。江落笑容裡的惡意直面惡鬼,他俯視著白葉風,彎起嘴角:「白同學,這裡只有我和你兩個——你覺我是在說誰?」
話音剛落,他彎起腰,靠近白葉風的耳旁,中的匕首從白葉風的眉心處滑落到白葉風的心臟上,慢條斯理道:「裝久了類,連你自己是是鬼忘記了嗎,池尤?」
池尤頓了頓,緩緩笑了起來。
他好像脫了那層偽裝出來的皮,露出了黑暗可怖的本性。略帶神經質的愉悅因子在他嘴角上跳躍,明明是同一張面孔,在看起來卻讓不寒而慄,從骨頭縫中升起發毛的顫抖感。
惡鬼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他摘下溼漉漉的眼鏡,好似好奇地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落無聲笑了。
在池尤頭七那日,他用專門對付邪祟的鎮壓符將池尤折磨半死。
那日除了稍松一口怨氣之外,江落更加清楚地認識到了池尤的天賦。
池尤成長的速度到了一個可怕的境界,剛開始,江落只用一張符紙就能池尤造成一定的傷害,但隨著時間流逝,到了最後,江落用兩三張符紙才能勉強達到剛開始時一張符紙的效果。
江落在之後一個月裡廢寢忘食地拼命學習,也不乏是受到了池尤這堪稱變態的成長速度的影響。
江落的符籙很強,上符在市場中向來是稀有貨。而能讓他的符籙變成灰,本又沒有任何反應的,只有池尤一個。
江落沒有將怎麼認出他的程說出來,而是低聲笑著挑釁,「讓我猜猜,你是想做什麼。」
「你從五年前就開始操控白葉風了,對不對?」江落的聲音更低,像是在說著一個驚天大秘密,「池尤是你,聲名遠揚的白葉風也是你,你在活著的時候,還操控了多少名聲遠揚的天才?你想做什麼?成為暗中操控玄學界的暴君,一個讓所有不敢反抗的大魔王?」
江落笑著,「你所圖不小啊,池尤。」
池尤收起了笑。
江落微微起身,和惡鬼隔著白葉風的皮囊彼此對視著,惡鬼身上溼漉漉的水跡差一點兒就要沾溼了他挺翹的鼻尖,他輕輕地道:「真是可惜,我殺不了你的本體。」
「不能讓你經營五年的傀儡毀一旦,也足夠讓我開心很久了。」
江落坐起身,垂眸看著池尤,毫不猶豫地吹了聲短促的口哨。
游泳館的大門被猛地踹開,幾乎全部的參賽者從外面魚貫走了進來。帶頭的正是被江落派聯絡參賽者的陸有一三。
無機跟著參賽者的蹤影飛了來,懸停在門外窗邊,整個游泳池頃刻間就被數雙眼睛包圍了。
摸不著頭腦的參賽者們被江路兩的樣子嚇了一大跳。
「他們……在幹什麼?」
「怎麼裡還拿著刀?」
「這是要殺嗎臥槽!」
江落背對著無數和無數個無機,對著惡鬼露出了一抹笑,他中的匕首微微用力,釘在匕首尖端的符籙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燃燒了起來。
「大家看啊,尋鬼符燒起來了,」江落提高聲音道,「白葉風被惡鬼附身了!」
無機將這一幕清晰地傳入到了直播間裡。
全國十個高中內的玄學年輕總數不一百,但國家內知道玄學界存在的、六大門派下的弟子數卻不少,其中絕大部分知道白葉風這個。此時此刻,彈幕猝不及防被這一幕引爆了。
【臥槽臥槽臥槽?】
【我眼睛瞎了,尋鬼符為什麼會在白葉風身上燃起來???】
【白葉風被惡鬼附身了?什麼時候的事?白葉風這樣的才也會被鬼附身?我三觀崩塌了】
【我懵逼了,白葉風tm的是鬼?!他什麼時候變成鬼的?】
江落繼續道:「這三天中,我發白葉風同學有些不對,是多番試探,發白葉風同學的身體裡面,竟然藏著另外一隻惡鬼。」
「這隻惡鬼偽裝成了白葉風同學的樣子,他甚至裝沒有引起任何的注意。哪怕是白同學的身邊,也沒有看出不對,」江落與惡鬼對視,勾唇,「這讓我心驚膽寒……惡鬼究竟附身在白葉風身上多久了?是這三天,還是一個月,是一年、兩年……亦或者是,五年前?」
江落不大的聲音猶如深水魚雷一般,瞬間在學生群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怎麼可能……」
但即便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足夠讓膽戰心驚。
徐巖突然想起來了江落之前問他的話,以前的白葉風是什麼樣子的?
他此時大腦一片空白,怎麼想也想不起以前白葉風的模樣。
平平無奇,普普通通,早在五年前,逐漸展露出頭角的白葉風就完全取代了記憶中默默無聞的白葉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