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江落並不想多麼依賴陰陽環,但這會是例外。金色符文很快就密密麻麻地在他前組成了兩個字:大凶。
江落:「……」
人有的時候吧,就一定要認栽。
江落往好處上安慰自己,至少他能確定喬師兄是池尤的傀儡了。
就是不池尤是真的八年前就進了天師府,是在和馮厲鬥法時趁機紙人的身上跑到了喬師兄的身上。
廁所外面傳來白秋緊張的聲音,「師父,我找到金銀箔紙了!」
江落調整了表情,神態自若地走了出去。
上一次揭穿池尤的馬甲,是因為江落剛剛被池尤蜘蛛人的身體戲耍了一次。但這次,他卻打算計就計,埋在暗處看看池尤到底想做些什麼。
白秋家中有火盆,便拿來了一個過的白瓷盆。喬師兄金銀箔紙放了進去,點燃之後,再和合符扔了進去。
白秋死死盯這張和合符,直到這張符燃燒殆盡成了四處飄散的粉塵,她的心頭好像有一塊巨石陡然粉碎之後,才陡然放鬆了來。
她試探地看向自己和經紀人的照片,心中卻再也有了對經紀人的愛意,相反,噁心和恨意猛得竄上她的心頭,讓她的表情也扭曲了來。
「何蒙……」白秋幾乎泣血含淚地喊經紀人的名字。
喬師兄手背白瓷盆中燃燒成灰塵的金銀箔紙掃到兩側,在和合符燃燒的位置畫了一個圈,和合符的紙灰便自動地匯聚在了一,被喬師兄收集到了乾淨的白紙之中。
喬師兄慢悠悠:「這就是和合符的紙灰,給符的人喝了之後,會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白秋含恨地盯這些紙灰,江落甚至能聽到她磨牙的聲音,幾分鐘後,白秋冷靜了來,「謝謝師父,我是不這個符灰了。」
她厭惡地符灰上收睛,狠意浮現,「我會自己的方法,讓他做了這件事的後果!」
但她很快就把狠意收了來,激地和江落兩人表示謝,問他們要了卡號,要給他們打錢。
喬師兄微笑:「小事而已,白小姐客氣了。」
江落也笑:「關係,喬師兄不要的那一份可以一塊打到我的卡上。」
白秋破涕為笑,豪爽地點頭同意,又認真地看他們:「你們以後如果有事讓我幫忙,儘管跟我說,我一定竭盡全力幫你們。」
說完,她忍不住多看了兩江落,「這位師父,你有打算進娛樂圈嗎?」
白秋這一句問出來,越看越覺得江落是個混娛樂圈的人才,一勸來就停不住,「師父啊,你這張臉往鎂光燈底一站,當個花瓶也有人給你花錢。你又不是花瓶,現在走個玄學人設也很吃香的,你要不要籤我的工作室?再過不久就有一個選秀節目要開始錄播了,我可以給你搶個名額。」
江落淡定地:「不了,謝謝。」
白秋可惜地他們送出了門。
時間快要到中午,喬師兄要請江落吃飯,兩個人就一去了餐廳,點了間無人打擾的包廂。
江落在飯前出去洗手,包廂只留有喬師兄一個人。
喬師兄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
他身上拿出了一張包得嚴嚴實實的白紙,動作優雅地白紙開啟,露出麵灰色的和合符的紙灰。
喬師兄拿一隻筷子,輕輕敲了敲杯壁,一聲脆響後,喬師兄白紙內的紙灰倒入了三分之一在茶杯中。
他分了三次紙灰全部倒入,期間敲了三次杯壁,到最後,喬師兄又身上拿出了一朵形似滿天星的豔紅花朵。
正是白秋茶几上的情人花摘的一束。
喬師兄嘴角掛散漫而容的笑,他紅花碾成粉塵,也倒入了茶杯中。
筷子在其中攪動,杯中的東西竟然在攪動中逐漸融於了水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喬師兄垂看這杯水,不急不緩地水杯推到了江落的座位前。
別人買的和合符,上了別人的生辰八字,哪怕是他給了江落,也只多會持續不到一日的功夫。
但加上情人花的材料後,這一日的效果卻無比的強,有些雖然不至死,但會讓人生不如死的巫術。
既然江落嘴中說那麼愛他,表現的那麼深情,他總不好再辜負這份心意。
說了什麼話,那就讓這份話成真給他看看吧。
至於面的小懲罰。
誰讓他總是不聽老師的話。
喬師兄嘆了氣。
但惡鬼的嘴角已經高高揚,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
半分鐘後,江落來了。
他帶來了一隻銀白色的電子煙,隨手揚了揚電子煙,:「薄荷味的,喬師兄要是介意,那我就出去抽。」
喬師兄笑搖了搖頭,「快坐吧,飯馬上來了。」
江落隨意坐在了他的身邊,往身後一靠,姿態放鬆地抽了煙。
他穿白襯衫,外面套一個高領外套。這會兒熱了來,剛進屋時外套就被他脫了來搭在了椅背上,黑髮被襯衫和外套之間的衣服弄得皺皺巴巴,他卻不怎麼在意,頭髮往而後一撥,稍微彎背的享受煙味。
手背上的紅痣映銀白電子煙,像朵汙泥頹靡盛開的緋豔花朵。
喬師兄的睛他手背上的紅痣漫不經心地滑到唇邊,等江落吐出一白邈邈的煙霧後,他才:「師弟,抽完煙記得喝茶潤潤唇再吃飯。」
江落一直暗中緊繃的神經敏銳地捕捉到了「茶」字。
他若無其事地點點頭,低頭看了一自己前的杯子。
杯子被貼心的倒滿了水,大麥茶泛澄澈的黃,杯中乾乾淨淨,就是一杯普通的水。
但他卻想了上午在白秋家中卜的那一卦。
無妄卦。
荒誕不合理的意外麻煩。
江落的眉心跳了跳,說他是疑神疑鬼也好,過謹慎也好,總之這杯茶,他可不想喝。
但他又不想現在和池尤的傀儡撕破臉皮。
江落抿了抿唇,餘光喬師兄面前那杯茶上掃過,中一閃,有了主意。
他慢吞吞地電子煙放,端了杯子,杯壁剛剛要碰到唇,江落又皺眉茶杯放了來,再次垂落來的長髮接住,不耐地隨手束了來,「喬師兄,你瞧瞧我頭髮扎全了嗎?」
喬師兄看他散亂的頭髮,「有。」
江落索皮筋重新取了來,懶洋洋地趴在桌上,巴支在手臂上抬眸看喬師兄,「那就拜託喬師兄為我重新整理一了。」
他像個等待梳毛的大貓,穠麗的眉慵懶,紅潤的唇角旁便是那縷不經意又冒出來的雪白髮絲,吐吸間薄荷味隱隱,任何人都無法拒絕他的這個要求。
喬師兄定定看了他幾秒,才笑:「好。」
江落主動湊到了喬師兄的身邊,如絲綢般的黑髮便鋪滿在喬師兄的前。喬師兄不慌不忙地整理他的頭髮,冰冷的手指在髮絲之間穿行,有數次擦江落柔軟的頭皮而過。
等到每一根頭髮都被理順之後,喬師兄才其束,長髮鬆鬆地垂在江落肩後,倒給江落加了幾分溫柔氣質。
江落爽快地站身,隱去嘴角的笑意,「謝了,喬師兄。」
他到位子上,乾淨利落地拿杯子喝了一。在喝水時,借杯子的遮掩,江落的睛彎一瞬,又收斂來。
他自己和池尤的水給換了。
雖然他也不確定池尤的水一定問題,但江落賭了這把了。
瞧見他喝了水後,喬師兄也笑喝了半杯水。兩個人都在裝模作樣,面上倒也和諧。等飯上來後,江落才吃了兩,就發現旁邊的喬師兄動筷的動作卻越來越慢。
江落奇怪看去。
正對上了喬師兄直直看他的目光。
這個目光帶一股子過分了的稠黏意味,如刮骨刀一般剜皮肉的令人不寒而慄,看得江落渾身的雞皮疙瘩了一身。他條件反射地覺得不妙,幾乎是有猶豫地就立即身,歉意:「不好意喬師兄,我再去個洗手間。」
喬師兄好脾氣地笑了笑,看來並有什麼異樣,「去吧。」
江落立刻出了門。
他當然有去洗手間,而是直奔飯店門而去,打算打個車直接學校。
本能告訴他,那個意外麻煩,他再不走就要找上他了。
江落陽穴悶悶地疼,但在經過一間無人的空包間時,包間面突然湧出了一團黑霧,頃刻間他包裹,再迅速地退到了包間內。
嘭——
包間門重重地關上了。
有送菜的工作人員聞聲趕來,卻什麼也看到,納悶地離開了。
走廊重新陷入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