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銀槍直指額頭,一柄匕緊鎖咽喉,卡修和歌特飛德在一陣激烈的交手過後,都是制住了對方,又同時被對方反制著
兩個人一時間誰也不敢亂動,他們都很清楚對方想要除掉自己的心情是多麼堅決,兩個人曾經有過長達一年時間的生死鬥,當時的場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雖然已經過去了許久,但想必歌特飛德是萬萬忘不了卡修在他腿上留下的那一槍的,而卡修也是一樣,每當他想起自己躲在防彈衣後面才檢回一條命時,胸口就會隱隱痛
而現在,他們終於有機會分出個結果了,可是不巧,或者說很巧的是,兩人在制伏了對手的同時,也被對手反制住了。
「你認為你的刀會比我的槍快嗎?」用手中銀槍死死頂住卡修的腦袋,歌特飛德冷笑道。
「你不是獵魔人嗎?看不出來這把匕的屬性嗎?只要用它將你的喉嚨擦破一點皮,你脖子上就會出現一個窟窿想試試嗎?」
直視著歌特飛德的眼睛,卡修微微一咧嘴,有些瘋狂的說到。
而這句話之後,他明顯感覺到歌特飛德的喉嚨哽咽了一下,想必也是看出了匕上的腐蝕屬性,之前就已經說過,腐蝕屬性雖然不是能夠一擊致命的屬性,但卻異常煩人,一旦沾上就會非常麻煩,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卡修說的一點都沒錯,只要他用匕擦破歌特飛德脖子上的一點皮,腐蝕屬性就足以在他脖子上留下一個大窟窿到時候無論他是先開槍還是後開槍,所得到的也僅僅不過是個同歸於盡的結局罷了。
這種情況顯然不是他們希望看到的。
就這樣,他們誰都不敢輕舉妄動,但也同樣不願意收手,場面一時間僵持了下來。
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兩個人始終一動不動的看著對方,他們從剛才到現在都沒過任何變化,動作沒有變、表情沒有變,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和剛才一摸一樣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陰風卻突然從地底颳了出來這陣陰風一經出現便盤旋而起,在兩個人的四周立刻形成了無數股小的旋風,並且彷彿擁有意識跟生命似的不斷在他們身旁搖擺,而在這古怪的陰風出現的同一刻,一聲聲陰森而低沉的鬼嚎,也在夜色中蔓延開來
天色,已經很深了,鬼城的夜晚,已經到來
「嗚……嗚……嗚……」
不知不覺間,毛骨悚然的聲音已經將卡修和歌特飛德包圍而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兩個就算是再較勁,也不得不將看著彼此的目光偏移了幾分,看向了周圍。
此時此刻,廢墟之上已經多出了一片薄薄的迷霧,腳下大地更彷彿是變成了一片表面平靜,實則暗藏兇流的海面,一顆顆黑色的,上面有著兩顆小小尖角的鬼頭不斷從地面下冒了出來而在迷霧之中,則隱約能夠看到一片片漂浮的模糊身影,這些身影膝下無腳,憑空漂浮,在迷霧中若隱若現,不斷的飄來飄去而再向遠處的空中望去,則會透過迷霧看到一隻只比雄鷹還要大上幾十倍的巨鳥在拍打著翅膀飛行,偶爾還能透過鬼嚎聽到它們從空中傳來的刺耳叫聲。
百鬼夜行
這就是鬼城的夜無數鬼怪將洶湧而出,遍佈鬼城的每一個角落
這時候,卡修和歌特飛德兩人向著自己腳下看去時,這才現他們因為剛才的爭鬥,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跳出了保護圈之外而現這一點之後,兩人同時輕輕嚥了一口塗抹,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妖魔鬼怪,一絲細細的汗珠,從額頭間冒了出來
「卡修……」看著周圍聚集而出的百鬼,歌特飛德被卡修用匕逼著咽喉要害,艱難的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裡面解決」
「怕你啊」
聽到歌特飛德的話,卡修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是卻是毫無疑問的是贊同了對方的提議,隨後兩個互相制伏、又互相被反制著大老爺們就在誰也不讓誰,誰也放鬆的同時,向著火堆的方向側移了一小步,好像兩隻鉗子緊緊夾在一起的螃蟹似的,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朝著火堆走了過去。
這一幕看起來十分滑稽,讓他們好像兩個螃蟹在橫向移動,可無論是卡修還是歌特飛德卻都不認為有什麼丟人之處,反而是每一步都彷彿有這默契一般,生怕驚動了身邊越來越多的鬼怪。
這裡可是鬼城在鬼城中過夜,卡修他們兩個就是有天大的仇恨,在加上天大的本事也不敢太過放肆否則只需要一點點動靜就足以驚動整片區域的鬼怪,如果到了哪個時候,別說卡修佈置的三層保護,就是佈置了三十層,他也別想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不過是三五米的距離,可是兩個人卻足足用了十多分鐘才移動過去,而當他們的雙腳邁進了五芒壓鬼陣的一瞬間,兩個人同時鬆了口氣,已經緊繃到了極致的神經突然間得以放鬆,甚至雙手都忍不住的放了下來。
剛才實在是太危險了,這絕對不是假話,因為之前兩個人打的太兇,太沖動,回想起來他們自己都有些害怕,好在關鍵時候停了手,否則一旦因此吸引來了大批的鬼怪,那麼後果可就沒辦法想象了。
長出一口氣,兩個又是在同一刻猛的看向了對方,因為在他們放鬆下來的時候都不由自主中放下了槍和匕,而現在,當他們回到了保護圈之後,兩個人的氣氛頓時又到了劍拔弩張的程度
可是這一次,他們卻沒有立刻大打出手,而是互相謹慎的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因為他們雖然已經進入了大陣的保護範圍,可是如果繼續折騰的話照樣會吸引鬼怪注意,這是誰也不想看到的事情。
而這時候別看卡修僅僅拿著腐蝕之匕,可是歌特飛德卻一點都不敢放鬆,因為在幾乎面對面的距離下,他就算有再快的槍法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的穩勝卡修,卡修根本不可能給他舉槍、瞄準和開槍的機會,兩個人依然是旗鼓相當。
這樣又是僵持了幾分鐘時間之後,看著彼此的他們忽然間都笑了並且在笑容出現的同時,微微放下了各自手中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