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城北門外數里處,邢銘昂然立在夜幕下,藉著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到他的身上散發著強烈的靈力波動。他的眼神銳利,簡易的練功服下,是越發健壯的身軀。
邢銘所在的位置,是遍地的大坑,密密麻麻的遍佈方圓數里,有的連在一起,甚至有一個小池塘般大小。
這些都是自從邢銘的‘乾坤手’大成之後,堅持修煉的所留下的痕跡,由此便可以看出,這‘乾坤手’的威力是何等的強大。
這一晚,他再次來到了這裡。三個月的苦修,他的身體強壯了許多,每次在苦修完畢之後,他便會開始修煉無名功法,肉身在不斷的強化,經脈也同樣在強化著。
今天晚上,他就要檢驗這三個月苦修的成果。而檢驗的最好方法,就是全力施展‘乾坤手’,這門武技是目前是他所掌握的,最耗費靈力的一種,以他體內目前的靈力渾厚程度,足以連續不斷的釋放出十記‘乾坤手’!
七個穴位中的靈力旋開始緩慢運轉,片刻之後,速度陡然加快,大量的靈力洶湧而出,匯聚在丹田之處,濃郁無比。
「乾坤手!」當靈力聚集到一定的程度,邢銘猛然暴喝一聲,一掌突然拍出。
唰!
一隻巨大的金黃色手掌出現在前方的十幾米的上空,只見他心念一動,那巨大的手掌竟然詭異的開始彎曲,瞬間變成了一隻巨大的拳頭,轟然砸下!
轟——!
巨大的拳頭猛然砸在地上,天地間彷彿突然響起了一聲炸雷,震動九霄。
與此同時,地面猛然一陣顫抖,一個比其他的坑要大上一圈的深坑突然出現,泥土震飛,能量四射,空間幾乎都扭曲了起來。
這一拳,足有毀天滅地的威勢!
但是邢銘卻有些不滿意,他緩緩搖頭,隨即眼神陡然再度變得凌厲起來,暴喝再次響起:「乾坤手!」
唰!
在那隻巨大手掌出現的地方,再次出現了一隻金色的巨大拳頭,毫無二致的轟然砸下。
轟!
三個明亮的月亮幾乎都失去了顏色,那驚天動地的威力,讓大地不斷的震動,大量的泥土從再次加深的大坑中激射而出,與之相隨的,是濃烈的靈力。
「乾坤手!」
「乾坤手!」
……
轟!轟!轟!轟!
連續不斷的炸雷響起,天空中那巨大的拳頭一次次的出現,砸在地上,彷彿末日到來一般,其威勢讓人驚駭之極。
直到九記‘乾坤手’全部打出,邢銘才算停下來,微微的喘息著,看著眼前那不斷加深的大坑,他的眉頭卻是緊緊的皺了起來。
感受著迎面射來的靈力能量,他有些不滿意:「在靈力執行的過程中,還是需要控制靈力旋釋放出的靈力,不能瞬間放出。這就是說明,自己的經脈還不夠強壯,否則的話,根本不需要先聚集靈力,只要心念一動,‘乾坤手’就會隨之而出。」
不過邢銘也知道,如此瞬間釋放龐大的靈力,體內的經脈將承受極其巨大的負荷,而以目前自己體內經脈的強度,那麼龐大的靈力,足以瞬間沖斷所有的經脈,甚至是致命都說不定。
「看來,這三個月的苦修雖然有些效果,卻沒有多麼巨大的進步,這對目前的自己來說,絕對不夠。」邢銘的目光中充滿了堅毅的神色,「與冷漠的半年之約就要到了,那些隱藏世家的大批超級強者也都在往落日城趕來,還有一部分對自己心懷敵意的青年武者,以及那些對自己的功法武技和陣法,都懷有不軌之心的傢伙,都在趕往落日城的路上,不日就要到達。到時候,一場大戰在所難免,可是以自己目前的狀態,如果是出其不意的話,與低階武魂級別的超級強者有一拼之力。」
但是,如果對方是高階武魂級別的蓋世高手,自己也就只能狼狽逃竄了!邢銘暗暗斟酌,雖然有天機步在身,自己全身而退不是問題,可是這卻與自己的初衷不相符。
按照邢銘的計劃,他不但要拿那些隱藏世家的爪牙來練兵,讓落日城的軍士,以及甲武學院的學員都要大幅度的提高實力,讓落日城起碼可以成為蒼穹大陸上雄霸一方的勢力。
可是目前看來,這個計劃似乎要改變了。
一方面是因為這一次隱藏世家的反應超出了邢銘的預料,大批蓋世高手與超級強者的趕來,肯定不會給邢家軍與那些學員足夠的成長時間。
另一方面,巡狩神殿遲遲沒有動靜,讓邢銘心裡隱隱有些不安,表面上看起來,隱藏世家的那些蓋世高手或許就能給落日城以滅頂之災,可是邢銘最擔心的,還是巡狩神殿。
他十分清楚,真正的頂尖高手,還是出自巡狩神殿。大部分的隱藏世家中,實力最高的也不過是高階武魂,這樣的蓋世高手或許會讓落日城面臨巨大的威脅,但還不足以毀滅落日城。
因為,邢銘有信心,哪怕是九階武魂親臨,也無法攻破落日城的護城大陣。更何況,還有十面落丹大陣那種強大無比的攻擊陣法,他根本不需要太過擔心。
可是巡狩神殿就不同了,那裡隨便出來一名巡狩者,就是武宗級別的頂尖高手,那些傢伙實在是強大的有些變態。
就好像上次那個有些陰柔的巡狩者,若不是十面落丹大陣發威,對方一招‘怒海狂龍’就會讓八方壁壘陣面臨被摧毀的危險!
如果來兩名巡狩者的話,落日城就真的危險了!
想到這裡,邢銘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喃喃自語:「看來,是該再佈置幾個大陣了……」
邢銘的腦子裡別的不多,就是陣法用之不完,他可不敢保證,那巡狩神殿的巡狩者,是否參雜在隱藏世家的強者中來到落日城。如果八方壁壘陣一旦被對方攻破,對落日城來說,那或許就是一場災難!
深深的看了面前的大坑一眼,邢銘做了幾個深呼吸,揮了幾下拳頭,轉身離開。
肉身強度遠遠不夠,需要再度磨練。八方壁壘陣不足以抵擋武宗級別的頂尖高手,需要再行佈置更加牢固的陣法……
腦子裡思考著這些,邢銘進入了城內。
翌日清晨,邢銘早早的起來,就見一身練功服的靈兒,正在小院中苦練玉女劍法,她的身段飄逸輕盈,就如同精靈在翩翩起舞,又彷彿天上的仙子在嬉戲花叢,讓人幾乎無法移開目光。
邢銘不禁看的有些發呆,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又浮現出了當日傳授靈兒雲女劍法之時,她那充滿靈性的舞姿。
「咳……」邢銘輕咳了一聲。
靈兒立刻一驚,滿臉警惕,當她發現是邢銘站在廂房門前,立刻展顏一笑,高興的小跑過來:「公子,你醒了!」
邢銘看著靈兒那微微冒汗的額頭,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愛憐之情,他幾乎就要伸手為靈兒擦去汗水,幸好及時反應過來,卻已然來不及,伸出去的手立刻變換方向,尷尬的撓了撓頭,
「嘻嘻……」
見到邢銘那尷尬的神情,靈兒頓時輕笑一聲,隨即再也忍不住,清脆的笑聲終於響起:「咯咯咯……」
「沒大沒小!」邢銘尷尬之極,只能狠狠的瞪了這丫頭一眼,哼了一聲。
但是靈兒又怎麼會怕他?不由笑的更開懷了。
邢銘無奈,也不由被氣得笑了,搖頭道:「你這丫頭,我有那麼好笑嗎?」
靈兒慌忙搖頭,只是那憋得通紅的小臉,證明了她忍的多麼辛苦,公子剛才那尷尬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不過,這話靈兒可不敢說出來,她還真怕公子會生氣,只能忍著笑意,充滿靈性的眸子看著邢銘。
「咳……」
邢銘輕咳一聲,趕緊轉移話題:「靈兒,你在練習玉女劍法的過程中,可有遇到什麼問題?」
說到修煉,靈兒很快就平靜下來,輕聲說道:「公子,靈兒在練習的時候,總感覺無法將玉女劍法的威力發揮出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靈兒的資質太過愚鈍了!」
邢銘不禁臉色一黑,心說:「如果你天生靈體的資質也叫愚鈍的話,那天下可還有天縱奇才的人物?」
微微搖頭,邢銘說道:「靈兒,剛才我看了一下,你在舞劍的時候,速度有些過快了。任何一門武技功法,都有其獨特的地方,修煉的時候也是各不相同。就好像這玉女劍法,雖然熟練的舞出這套劍法是最為基本的要求,但在舞劍的時候,卻不是越快越好。」
頓了一頓,邢銘思索著腦海中關於玉女劍法的記憶,繼續說道:「你在舞劍的時候,不要一味的求快,要注重劍法的靈性,如果能你將劍當做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它就有了靈性,也就是人劍合一的境界,明白嗎?」
靈兒微微點頭,說道:「靈兒似乎有些明白了,公子,靈兒舞動一遍給公子看,好嗎?」
邢銘的眼前不由浮現出了靈兒那充滿了舞姿,不禁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