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豪華的臥室內,冷漠躺在床上。此時的他面色慘白,眼眶深陷,整個人顯得既消瘦又虛弱,哪裡還是那個身材魁梧,鬥志高昂的冷漠?!
更讓邢銘臉色陰沉的是,冷漠的一隻胳膊搭在床沿上,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扭曲。很顯然,他的胳膊被折斷了!
「大哥!」邢銘強忍住心中的憤怒,換換上前,低聲喊了一句。
冷漠似是在沉睡,又似乎是在昏迷中,並沒有聽到邢銘的話,只是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紊亂!
「邢公子,漠少爺正在沉睡,還是等他醒了,我們再來看他吧!」旁邊站著的房管家低聲說道。
邢銘陰沉的臉,緩緩點頭,道:「也好!」
二人退出臥室之後,邢銘這才緩緩鬆了口氣,臉色逐漸緩和,最後歸於平靜了!
「是誰把他傷成這樣的?」站在臥室門外,邢銘輕聲問了一句,「難道貴家族遭遇什麼大敵了麼?」
房管家緩緩搖頭,輕嘆一聲,說道:「邢公子,實不相瞞,冷漠少爺是被本族的子弟所傷!」
「本族子弟?!」邢銘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剛才仔細的用神識探查過冷漠的的身體,那嚴重的情況,幾乎讓他當場暴怒起來。
根據他的探查,冷漠的身體已經虛弱至極,五臟六腑幾乎都已經受到了重創,身上也有多處的骨折。那情形,就彷彿是曾經被萬斤巨石碾壓過一般。
更為重要的是,冷漠的經脈,幾乎是寸寸盡斷。若是以後無法完美的修復的話,他在武道上恐怕也要走到了盡頭!根據這些情況,邢銘立刻便可以肯定,他定然是被一為實力極為強大的武者所傷。
但是現在房管家的話,卻讓他不禁吃驚不已。既然是同族子弟,又為何要對冷漠下如此毒手?
邢銘很清楚,冷漠只是冷家的旁系子弟,在冷家的地位並不算高,甚至還曾經受到了同族子弟的排擠。當初他之所以前往魔獸山脈歷練,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是,現在卻不僅僅是排擠冷漠那麼簡單了,對方是想要廢了冷漠,甚至是想要冷漠的命!
感受到邢銘那平靜的表面下,所蘊藏的狂暴怒意,房管家心中不由一驚,點頭道:「傷了冷漠少爺的,乃是少族長冷清全!」
邢銘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沉聲問道:「原因是什麼?!」
房管家緩緩搖頭,苦笑道:「這個……」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此算了吧!」邢銘看到房管家為難,淡淡的說了一句。
房管家搖頭道:「公子,並不是我不願說,而是漠少爺在之前就已經吩咐過,只要他還活著,就要親口告訴你事情的經過!所以……」
邢銘一怔,不禁問道:「他之前就已經吩咐過?」
房管家立刻點頭,道:「公子,漠少爺在受傷之後就吩咐過我,公子會在近期到達,讓我準備好迎接公子,並且囑咐了相關事宜!」
「原來是這樣!」邢銘臉上微微露出了笑容,心中瞭然,難怪這房管家在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名字後,就立刻認出了自己的身份,並且臉上還露出了一絲欣喜,原來這都是冷漠已經安排下來的。
就在這時,臥室中傳來了一聲低低的痛苦呻吟聲,邢銘立刻轉身,就要推門進去,卻被房管家阻攔住了。
「公子,還是等漠少爺醒來再進去吧!」房管家說道,「這一個月來,漠少爺從來沒有睡的如此安穩過,今日他既然睡著了,還是不要打擾了吧!」
邢銘哼道:「他已經醒了!」說完,他便直接推門走了進去,房管家一怔,趕緊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這時,床上的冷漠已經睜開了眼睛,正想坐起身來。只是,因為他的傷勢太過嚴重,所以顯得極為艱難,不小片刻,就已經滿頭大汗,臉色也紅潤了起來。
「大哥,你醒了?!」邢銘快走兩步,來到了床邊扶他起來坐好。
「邢,邢銘?!」冷漠這才看清楚,頓時驚喜的道:「二弟,你終於來了!」
邢銘點頭笑道:「與大哥的約定,我可不敢再忘記了,呵呵……」
「嘶——!」冷漠也跟著笑了兩聲,卻不小心牽動了身上的傷勢,倒吸了一口涼氣。
邢銘見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斟酌了一下,才問道:「大哥,你這傷勢……究竟是怎麼回事?!」
聽到邢銘的話,冷漠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沉聲道:「這件事情,二弟你就不必過問了,這是大哥的家事。」
邢銘不置可否,卻還是點了點頭,既然冷漠如此說了,他自然不好再多說什麼。只不過,從冷漠那憤怒的眼神中,他還是看出了一絲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