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在滴血,人也搖晃著倒退了數步,小手緊緊攥住衣角,她掩下眉睫,冷著聲問:「王爺是在告訴奴婢以後不用來了嗎?」
因為她的這句話,他陰冷的目光霎時變得如炬般熾焰:「你可真是會揣摩本王的意思!可是本王有這麼說過嗎?」一聲「本王」好似又拉開了兩人本已遙遠的距離。
影兒入黛的煙眉微微蹙起,螓首依舊低著,不敢正是他的眼睛,只有這樣她才能做到不卑不亢,才能把握住自己:「奴婢不敢。我會履行我們之間的約定,這是我承諾過的,我永遠不會賴賬。」影兒的心中已經下了決定,一個月後所有的一切都會結束。
又臣陰邪的眸光掃便了影兒全身,然後不以為意地撇了撇性感的薄唇,嗤笑著反問:「留下來的目的就是這麼簡單?難道不是還寄望於在剩下的時間裡扭轉乾坤?」
影兒好不容易偽裝出來的冷靜在他面前毫無防禦力,她的音量揚高,明顯地顯得急促:「我從沒有這樣想過!您根本不用擔心這點,一個月過後,我就會徹底從王府消失。」雖然早已習慣他的譏諷,但是為什麼它的效力永遠都不會減弱?
「你在挑釁我?」他一邊的眉輕輕移動了位置,似笑非笑地譏誚她。
接觸到他的眼光後,影兒渾身上下像長了芒刺一般:「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
又臣俊目眯起,一指輕輕挑起影兒的下顎,嘴角的笑痕勾深:「你在用你的離開威脅我,挑釁我的權威?」
影兒含情地水眸怔怔望向他:「還會願意見到我?」她是多想聽到肯定的答案!
他的嘴角噙笑,但是這笑顯得那麼狠,那麼駭異凌人,他一字一頓地吐出冰冷的字眼:「你讓我厭惡。」
影兒乾澀地扯動了下稍裂的嘴角:「很抱歉我讓您厭惡了。」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邪惡霸氣,指尖的力道也暗暗加重,影兒痛苦地用貝齒抵住唇瓣,皺緊了雙眉:「知道挑戰我的耐性會是什麼悲慘的結果嗎?」
她盡力使夾在咽喉的哽咽不被暴露,灰槁的臉上沒有表情,不見喜哀:「我不需要知道。反正您最初要我進王府的目的不就是要看我悽慘求饒的樣子嗎?您要是高興,儘可以修理我,奴婢承受就是。」是該釋然了吧?從他來救她的那日開始,自己就一直認為他對自己至少還是有感情的,可是以現在來看都不過是自己天真的以為,僅僅是在痴人說夢而已。
他的眼開始射出發狠的光線:「你確定要繼續玩下去?」
「這一個月是我欠你的。」她答得篤定,但話中已沒有溫度。
他饒過了她脆弱的下顎,陰著臉悶嗤了聲:「很好!」他突然轉身揪住了可憐的周大總管,「周總管,你聽好了。這個女人本王很不中意,你給她重新安排適合她身份的工作,記住,千萬別讓她‘被虐’的愛好落空!」說完,又臣直勾勾地盯著影兒木訥的眼睛,「欣賞」著她的小臉變得更加慘白。
在旁邊聽了半天沒有聽出個所以然來的周總管冷不防地被扯了進來,他支吾著說不清話:「這、這個,我……」早就覺得準沒好事,只是苦於沒法脫身!現在可好,影兒這姑娘他挺喜歡的,現在聽爺的口氣像是不想讓她好過,這不是讓他難做人嗎?
「要本王再重複一遍嗎?」又臣凌厲地睇了周總管一眼。
周總管馬上從「沉思」中清醒過來,連連應著:「是是是,老奴知道了!老奴一定遵照王爺的意思給影兒姑娘再安排一個活的。」就是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違背王爺的旨意。
又臣見周總管有了反應,詭譎地勾起嘴乾笑了下,從影兒身畔灑脫飄逸地走過。他沒有表現的一絲留戀與不捨,彷彿與她只是過路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