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的話,又臣足有一瞬時的怔住,但是馬上他又恢復了這場對話的主導:「我說過,你可以向我索要賞賜或是提出要求,只要你說出來,我就能夠滿足你!」
影兒慘淡地回覆他的許諾:「我的要求就是不要用物質來衡量我對你感情!你如果珍惜我對你的真心,它就是無價的,但如果你不屑要,那麼它就變得一分不值。」他不懂,到現在還是不懂,她要的是他發自內心的憐愛,而不是所謂的珍奇異寶、綾羅古玩!
又臣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暗,煩躁的臉色宣示著他內心的極度不悅:「你這個女人真是麻煩!給你賞賜,你提就是了,哪還有那麼多好囉嗦出來的?!」
這個該死的女人非得要如此頑固地對抗他的意志嗎?是不是非要瓦解掉他所有的耐心才肯罷休?
他的眸炬對準了影兒那張清純無辜的小臉,片刻之後,他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緒,語氣漸緩地說:「等你想到要什麼了再來向我兌現,我現在沒空跟你為這點小事瞎耗。」要是換作是別的女人,那還不是受寵若驚到痛哭流涕,早就趴在地上向他跪地叩首謝恩了!可這個女人倒好,越說越來勁,還拿出他最不屑於提及的感情當武器,難道同他作對就讓她這麼舒坦?真是快瘋掉!
「等等!」眼見著又臣揮袖轉身欲走,影兒急忙想要喚住他,但是似乎還是沒有效用,他依舊還是頭也不回地大步跨出了殿堂的門欄!
「別走……」呢喃的哽咽輕語並沒有留住他的腳步,唯有一滴酸澀的清淚散落在錦質的被單上,遊走、滑落,毫無生息,就像她的心……
是自己又說錯了嗎?為什麼昨夜的愛巢須臾間儼然就成了一個偌大的冰窖,刺骨得令人害怕、讓人心寒!
★★★
早就躲在殿外的隱蔽處探頭探腦的阿秀一見到少王爺離開了大殿,便立馬風風火火地跑進了屋子。她可是一個晚上都輾轉難眠,深怕有什麼意料之外的事出現。雖說幾乎沒有男人可以在那種狀況下把持住自己,但是少王爺並非常人,阿秀就擔心有個萬一!不過看情況,她的良苦用心應該是收到了預期的回報,不然王爺也不會留下來過夜。_
「妹妹!恭喜了!」阿秀一進門就火燒火燎地朝影兒大嚷,可把正獨自垂淚的影兒嚇得夠嗆!
影兒一遍倉促拭淚,一遍慌張地輕聲應她:「姐姐。」
阿秀綻放的笑臉立刻收起,迅速走至床畔,著急地問:「妹妹怎麼啦?是不是昨天又發生了什麼意外?少王爺有沒有……」
她欲言又止:現在的影兒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死緊,秀髮凌亂地散垂著,眼眶裡還星淚點點,楚楚可憐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副被欺凌過的景象!
阿秀有點「做賊心虛」起來,心中霎時多了好許負疚感。說白了昨天她也間接騙了影兒,本來在門口就是要幫她守門的,搞到最後卻在背地裡「使壞」,現在自己還傻哩吧唧地說漏了嘴,哎,真是一頭撞死也不為過!
「姐姐你是什麼意思?難道昨天是看到王爺進來?」影兒果然還是發現了她話中的瑕疵,水漾眸子牢牢盯住阿秀,把阿秀看得心頭一陣緊張。
無可狡辯之下,阿秀只要老實地認賬買單,無奈地點著她那沉重的腦袋。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影兒不解地蹙著娥眉問道。
這次的「知情不告」、外加「臨陣脫逃」可是在她光榮的義氣史上塗上了一抹嚴重的敗筆,真是有損她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用「行俠仗義」、「義蓋雲天」等詞都無法準確描述的女俠形象!
阿秀理屈詞窮,眼光不由得閃爍,可她也是為了影兒著想。這丫頭心眼直得很,但試問要在這險象環生的宮廷鬥爭中取勝,像她那樣純真到不懂世事險惡的個性怎麼可能生存下來,更別提要達到老王爺給她定的目標——安王府的少王妃了!
阿秀將手輕輕搭在影兒的肩膀上:「妹妹要是再生姐姐的氣,我真得快無地自容了。其實我也不是故意要不告訴你的。那時候王爺已經在門口了,少王爺讓我走,我哪敢留呀?況且妹妹嫁進王府也有些日子了,但卻仍未受到王爺的寵幸,這可不是件好事。妹妹你想,圍繞在王爺身邊的女人那麼多,如果你再不使勁渾身解數勾住王爺的心,萬一哪天王爺對你的新鮮感不在,你就得在這深宮內殿裡呆一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