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臣挑起俊眼,撇了撇嘴,「嘖嘖,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又沒說我要反悔,難道你是在質疑我的話?」他乖佞的口氣像是在故意捉弄她,讓人分不清他的話是真是假。
「不是這樣!我只是怕你不同意放過王大哥。」她的螓首又不自覺地往下低,他眼中的不善讓她不敢正視,只能選擇無聲的地板作為自己視焦的落腳點。
「王大哥?」又臣好笑地玩味著這個讓他不悅的稱呼,冷著聲道,「你有必要在我面前不停重複這三個字嗎?」
影兒倏地抬起水漾的魅眸,臉色迅速黯淡下來。又臣邪覷了她一眼,她這種畏縮畏懼的樣子讓他按捺在胸口的那把無名火又有瀕於爆發的衝動,理智和憤懣在他心頭作著激烈地較量,但最後萌生的卻是一個具有懲罰性的邪念……
他性感的唇角不經意地揚起一抹邪肆的笑痕,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不過,我雖沒有不履行承諾的意思,但也向來不做沒有對價的買賣。要我放人可以,只要你付出代價!」
影兒懵懂地凝睇他沈沉的眼瞳,他的話讓她摸不著頭腦,可單純的她還是沒心眼地反問:「代價?你要我做什麼嗎?」
又臣隨意地整了整微皺的錦褂,深睇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道:「當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需要我的幫忙,那自然你就得表示你的誠意。」
影兒似懂非懂地盯著他的冽眸,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爺,而自己只是早年喪父的貧家女,有什麼是值得同他交換的呢?
雖然並不能明白他的真正意圖,但是她近乎本能點頭:「那你要我做什麼?」
又臣輕輕咧開嘴,示意影兒看向周邊:「瞧見沒有?我這裡正少個侍婢,你就暫為充當一下這個角色如何?」他敏銳地觀察她的反應,如果她能表現得機靈點,比如向他說幾句好話,這個變向的懲罰並非不可以避免。
「嗯。」影兒幾乎沒有多做思考便馬上答應了他的要求,能幫上他正是她最願意做的事,她完全沒有拒絕的立場。
又臣微怔的表情馬上被一抹邪笑取而代之,他囂張地下達命令:「看見我桌上的公文已經亂得沒有章法了嗎?你按照類別給我將它們分類放好,然後再來幫我磨墨。」又臣果斷了吩咐完畢,不耐煩地向影兒喝道,「愣著幹嗎,還不快過來!」
既然這麼樂得給自己做事,就留她下來好了,反正自己也沒有什麼損失。這些公文都很繁瑣,不做慣了的人一時之間根本是無法勝任,不過這也正好可以作為回饋她「多管閒事」的禮物,他就是要讓她吃苦,讓她知道除了自己,她的腦海裡不許存在第二個男人,不管是什麼理由!
聽見又臣急躁的催促,影兒立即順從地走到他的身邊,本欲抬手開始整理的,但就在快觸控到公文的剎那頓住了:「可是,這都是機密的檔案,你確定我看到沒有關係嗎?」連守衛都要對這些公文退避三舍,足以見得它們的重要性,那麼以自己的身份適合翻閱這些奏摺嗎?影兒對著桌上滿堆著的一疊疊厚厚的批文不知如何下手。
「沒什麼不可以,讓你做你就做,非得我說上兩遍才會有反應嗎?」又臣沒好氣地呵斥道,即便自己很想控制自己的慍意,但是心底泛起的怒氣總是處在一種一觸即發的狀態。
他隱含著怒意的眸中散發著一些明顯的資訊,影兒聽從著他的話,靜靜地站在他身邊整理裡案卷來了。
說實話,其實影兒明白他這樣對自己的原因——她提出的要求讓他感到不愉快了。雖然他礙於之前對她的承諾,並不準備推翻自己的諾言,但佔有慾極強的他肯定還是會有所介懷的。不過,他並不知道,其實最不願在他面前提及王友勳的人正是她自己啊!只是若她不主動說,恐怕他是絕對不會這麼快放人的。
又臣的口氣極為冷峻,霸道地喝令:「動作麻利點!速度這麼慢,到猴年馬月才能做完我給你的工作?我看你今天晚上是不用睡了,就在這裡侍候我!」
「是,王爺。」影兒沒頭沒腦的應諾又讓他莫名地心生怒意,她只要求他一句就可以免掉這些活,會幫他整理這些公文的女婢多得是,他並不是真的需要她的幫忙。
他只是要她吃苦,要她明白,作為他的女人心裡想的絕對不可以是其他男人。不論什麼原因,統統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