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姬狠狠地瞪了影兒一眼,輕蔑地嗤笑道:「像你這種爛女人怎麼配得上我們王爺?就算只是為了王爺的聲譽,我也不能讓你的陰謀得逞!」
「陰謀?」影兒悽苦地複述了一遍,她是有口難辯,這個荒唐的罪名讓她措手不及!
她對又臣滿腔的真情怎麼就變成了一個陰謀,而自己卻成為這個處心積慮陰謀的締造者?
不想再做無謂的解釋,影兒只能將早已被淚水模糊的視線重新投向又臣,而換來的卻是他同樣陰鷙的目光!
「難道你寧可相信別人也不願意相信我?」影兒顫著聲問他,音調低弱到了底線,她簡直是在用哀求的語氣!
「呵!信任?用在你身上只是浪費!」他冷著眼,彷彿他們又回到了原點,彷彿之前的柔情從來就不存在過,「誰的話都不足以讓我相信,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他突然猛力甩掉她手中的紙團,像是撇棄最厭惡的物品一般甩開影兒那雙一直被他蠻橫地拖拽著的柔荑!
霎時沒有了重心的影兒驀然向後踉蹌了好幾步,險些摔倒在地上,虛乏的聲音與其說是控訴,還不如說是囈語:「為什麼會這樣?你眼睛看到的應該是我,是我每天都在你身邊,而不是這封不會說話的信,不是你所謂的真實……」
「你的心從來沒有完全在我身上過!」他粗魯地打斷她接近自語的陳述,「不錯,你是每天在我身邊,柔順體貼到甚至連我都快懷疑之前發生的一切,但可惜的是你沒能夠將這場完美的騙局成功地演完!」如果可以選擇,他倒希望由她導演的這出戲可以完美收場,但前提是她得做得漂亮,至少不要給他任何可以明顯察覺到的事由。不過很遺憾,一旦事實擺在面前,一切就沒得逃避!
「我沒有在演戲!我沒有……到底要我怎麼說你才相信,我真的是在用全部的力量愛著你!如果我不是,我為什麼要嫁給你?如果我能選擇不愛你,我為什麼心甘情願做你的妾?求求你,不要這樣冤枉我!我瞞著你吃了那種藥是我不對,但我並沒有藉此妄想能夠做你的王妃!」激動的影兒垂下沾滿晶瑩淚珠的長睫,挖開了心底最深的自卑,幽幽地低述,像是訴說一件與她無關的事,「我比誰都瞭解自己是什麼身份,罪臣之女豈敢有此非分之想。」
她的話不可否認還是對又臣造成了影響力,而又臣的微怔使一旁的莉姬亂了手腳,她的心在不可抑制地發慌!莉姬粗暴地一把攫過虛軟地靠在牆沿的影兒,尖細的手指毫不怠慢刺入影兒細膩白滑的手臂,並且使勁搖撼著她如玩偶般的身子:「不要臉的東西!做出了這種見不得人的醜事不讓你進豬籠就算好的了,還想找理由為自己開脫,你以為王爺的威嚴是可以被你隨便挑釁的嗎?!」莉姬使勁拽拉她多造多難的手腕,下手狠極了,疼得影兒不自覺地咬出菱唇。
影兒抬頭望向又臣,他的嚴鷙的俊臉上波瀾不驚,只是用幽黯的眼盯視著莉姬對她無理的拉扯,一句話也不說,放任莉姬瘋狂地傷害她!他的無情已經完全讓她失去了疼痛的知覺,硬是莉姬如何拉扯,她也覺不出痛來,悽眸緊緊盯住又臣的狠情的眼!
又臣詭譎闃黯的眼像一湖深沼,他冷漠地反嗤道:「你混淆視聽的本事倒是不小,但如果我沒記錯,當時你答應‘屈尊’做妾也只是兌換王友勳性命的條件罷了!」他半眯起邪佞的眼,挑眉暗笑,「那麼,又何來你剛才杜撰的深情厚意?」
影兒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莉姬拽在她臂上的手也被迫放開了。影兒倒在地上無語地低泣,薄弱的削肩不自主地激烈起伏,他的反駁讓她無力辯解,當時表面上的原因是這樣沒錯,但若要她委身的物件不是他,自己斷然是不會答應的!
他的怒意漸漸被一抹深詭的色彩所取代,原先的失控也被他強力遏制下來,至少在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到她剛進房門的盛怒,但是相較而下,此時冷峻漠然的他更讓影兒的心徹底崩潰!因為這樣的表情讓她深刻地感覺到他們之間稍稍拉近的距離又瞬然地退回了好遠、好遠……
「不過有一點你大可以放心,雖然我做事向來不擇手段,可我的信譽還算良好,我們之間的這場交易依然如期履行,」又臣無視影兒哀求性地搖首,冷漠地平述,「今天我就會釋放王友勳,我們的交易也算是徹底了結了!」
呵,說來還真是諷刺得很,他貴為一朝王爺,竟然連一個小小的員外也會造成他的威脅。不是他的東西他從沒有替別人保留的習慣,拋棄或者毀滅,他會選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