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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兒恍恍惚惚地移步出門,什麼叫行屍走肉從來沒有這麼深切地體會過。倘若她的生命裡曾經那麼綿綢濃烈地愛著一個人,那麼,當愛走到盡頭,即便對他愛戀仍出洪水般奔流而出,而知覺卻已經決然封閉。全心的交付成了幼稚的不自量力,這事他對她的愛戀下達的評語,果然,她是一個可笑且可悲的女人,她的愛註定得不到半點回應……
漫步無敵的遊蕩漸漸蛻化成了奮力地狂奔,只是很可惜,就算自己再盡力地想用速度幻滅自己的思維,但是那一刻的羞辱和痛苦卻仍然無影隨行般地跟蹤著她。
奔置斷崖邊緣的影兒驀然停下,她還不夠混沌,她竟然還有微薄的意識想到孃親和樂樂,如果她忘記了感情,忘卻了責任,或許她今天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從這裡跳下去,只要能擺脫這種如萬蠱鑽心的疼痛,就算最後她會粉身碎骨她也無所謂!
只可惜,她還要活著,痛苦地活著……
影兒無力虛軟地蹲下,掩面哭泣已經再也製造不出新的淚水,她的淚早在那一刻流盡,她的淚也早為他而流盡。
一輩子都在為別人而活,遇見了他才讓自己這麼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也有強烈的情感需要填充,本來她的愛裡只有親情,可是是他分割了她的愛,讓她的愛裡多了一種叫做「愛情」的情愫,當然,他對自己的感情可能全然不是愛,但她是!
他就是她的身和心的侵略者,但是當他成功地要走了她所能給予的全部之後又殘忍地不要她了,這就是男人,這就是她掩藏在心底最深處愛著男人——
無情、冷血,但又讓她愛地不可自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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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就是那個聶影兒?」
兩個男性的聲音齊聲從影兒背後傳來,音量不算小,但是沒有引起影兒的任何注意力,她幽暗的大眼睛只是默然地直視前方。
「媽的!她居然敢不鳥我們?」一個猙獰的男音邪惡地響起,聲音難聽而且恐怖。
「別管那麼多,孟小姐不是已經給我們看過那個女的的畫像了,長得挺不錯,看到絕對想得起來。」另外一人應和道,嗓子眼裡冒出的聲音很粗啞。
「孟小姐」三個字喚起了影兒沉睡的記憶,女人的警惕感讓影兒終於覺察到了周圍的不對勁,她下意識地轉身,看見地確實兩張醜陋的面孔!她嚇得渾身戰慄,踩在陡崖邊緣的小腳一個沒站穩,整個身子差點滑落下去。
「哇!好標緻的美人,比畫上的都要美上好幾倍!」其中一個穿黑衣服,面上有刀疤的男人突然鬼叫起來。
影兒從沒有見過這種亡命之徒的樣子過,但是自保的本能讓她明白麵前這兩個說話粗魯的男人絕對不是善類!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一般人很少會上山,說是盜賊也不會調這種生僻的地方!影兒不自覺地握緊手上的靈符,她好害怕,他們是誰?要對她幹嘛?
其餘的那個來歷不明的傢伙也同樣呲牙咧嘴地「嘖嘖」讚歎了起來,貪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影兒的周身,彎七扭八的面目其醜無比,張大的嘴巴好像就要掉下口水一般:「果然是個美人胚子,看來我們今天真是撿到寶了,在完全任務之前還可以先玩弄個大美人,過過當王爺的乾癮!」
「熊兄說的是,還省得還去妓院那麼麻煩,況且這麼上乘的貨色妓院裡也很找到。」
刀疤惡男附和,凶神惡煞的臉上堆滿了讓人看了反胃的原始。
任務?玩弄?王爺?他們口裡指的王爺是又臣嗎?
「不!她的身體除了又臣沒有第二個男人可以碰!就算是她死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為又臣守身這是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影兒腦海中最先映出的想法!
她本能地往懸崖下面望了一眼,畏人的高度讓影兒不該再去看第二眼,想要逃離這裡的念想充斥了她所有的思維,可是她的身後是陡峭巖壁,而身前卻是兩個比懸崖還要可怕數百倍的膘肥體壯的歹徒!
她好怕,真的好怕,現在唯一能給她能量的就是手上這塊自己秀給他的靈符。
「又臣,你在哪裡?你在哪裡?」她的心在向又臣呼救,他可曾也有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