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大夫,奕娟退到影兒身側,看著她經過清理露出的漂亮的臉蛋,不禁感嘆道:「世界上果真都是痴心女子負心漢,這位姐姐靈符中所謂的‘君’在哪裡?!真是豈有此理,連這麼美的女人都捨得辜負,那還算什麼男人?簡直就是混蛋!」
「喂、喂、喂,剛才還是誰口口聲聲羨慕這種‘至死不渝’的愛情?」奕銳糾住奕娟的小耳朵嘲笑道。
奕娟不屑地回瞪了奕銳一眼,將全部的火氣都往他身上撒:「還好意思說?不都是你們這些男人乾的好事!我羨慕的是這位姐姐對愛情的執著,哪裡是你們這些臭男人?」
奕銳被她犀利的回話嗆得說不出話來,比起老實厚道的奕銳,奕娟的性格就顯得比較出跳。
「哼!要是我知道是哪個男人敢對這位漂亮姐姐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我一定要讓他為此付出代價!」奕娟握緊了小拳頭衝著寵愛她的哥哥張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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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銳、奕娟!聽說你們從外面給我帶來了個快死的女人!」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比奕娟的囂張程度還要高出數倍的老闆娘終於粉墨登場了。
「老闆娘,您來了呀!」奕銳忙趨步跑到「來勢洶洶」的老闆娘面前賣乖。
「奕娟,又是你這個鬼丫頭想的主意吧?」強勢的老闆娘毫不吝嗇地賞了自投羅網的奕娟兩記不輕不重的糖炒栗子,「平時動動歪腦筋也就算了,今天只不過讓你們去採個草藥,想不到藥是沒給我採回來,倒給我撿回了晦氣的死人!」
「她不是死人啦!」奕娟連忙仰著頭朝著老闆娘不依不饒,「大夫說這個姐姐是可以活下來的,只是……」
「只是什麼?」老闆娘狐疑地看著鬼靈精怪的奕娟丫頭。
說白了也就是鬧不好可能會神志不清,不過這話聰明的奕娟還是耍了個小心眼沒敢說出口,只是含糊其辭地說了聲:「只是可能會有後遺症……」
「會什麼後遺症?」
老闆娘已經走近床邊。
「就是、那個,其實也不算什麼後遺症,大夫說就是和受了皮外傷一樣。」
老謀深算的老闆娘當然不會完全相信孩子性情還很重的奕娟,況且她的話前後不一致,任哪個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端倪來。
老闆娘斜著眼睨了下做賊心虛的奕娟,看她那油嘴滑舌不老實的樣子!對她有利的就添油加醋,對她不利的就索性掩飾起來不說。
「奕銳,你說。」
奕銳為難地看著自己眼部眨得像抽筋的妹妹,但是在老闆娘敏銳的注視下他還是實招了:「可能會失憶,或者、或者神智不太清楚。」
「什麼?!趕快給我送走!難道你們要弄個神經病來給歌坊添亂嗎?」老闆娘挑起眉毛,小用勁道地掐了下奕娟肉嘟嘟的粉面,「我說你個小丫頭平日惹得麻煩已經夠多了奧,今天說什麼我也不會依你,再讓你任性下去,你還真當我是菩薩呀!」
奕娟乖巧地圍住老闆娘的腰肢,撒嬌著耍花槍:「老闆娘就是有副菩薩心腸。」
「你這小丫頭,你拍老孃馬屁也要找個讓我自己勉強能信服的理由,」她蔡金花見錢眼開在京城裡是出了名的,這小丫頭竟然都把這麼頂大不相稱的高帽子扣在她頭上,「好在老孃還沒成老糊塗,沒這麼容易著了你個丫頭片子的道。」
老闆娘訕笑著看著奕娟,撫摸著奕娟小腦袋的手卻極度慈藹溫柔。
「老闆娘,這個姐姐很可憐,您就救救她吧,至少等她醒過來!她可是個痴情的姐姐,老闆娘不是最欣賞這樣的女人了嗎?」奕娟抬起楚楚可憐地大眼睛,繼續鍥而不捨地懇求道。
老闆一聲不吭地離家出走已經有將近十年的時間了,十年的音訊全無老闆娘都沒有改嫁,一直在苦苦等待老闆的歸來。整個歌坊也全是靠老闆娘一個女人撐起來的,在她多年的苦心經營下,琴音歌坊的規模每年都在擴大,營業額也是蒸蒸日上,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琴樂坊一躍成為佔據京城樂壇半壁江山的大型歌舞坊,其在這個行業舉足輕重的地位使歌坊儼然成了京城琴技業的領頭羊。除了少數幾家歌坊可以抗衡琴音歌坊的老大姐位階,其餘的恐怕都向琴音歌坊俯首稱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