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夠混賬!到現在還死不悔改,害人的明明是你,居然還有臉倒打一耙?」又臣厲聲呵斥,他現在終於看清楚了眼前這個女人是多少善於專營,如此狠毒的女人教影兒怎麼會是她的對手?她到底受了莉姬多少欺負!
他有義務保護自己的女人不受任何外來的傷害,可是他不僅沒有盡到為人夫的責任,反而是他自己給她一次次最致命的打擊!
記得她曾經說過,只要他肯相信她,別人的話都不重要。可惜,最應該相信她、也最有理由相信她的自己卻在關鍵的時候徹底喪失了理智,眼睛裡看到只有那該死的背叛,感覺到的也是如焰的妒火!
終於看出又臣應該是掌握了切實的情況,莉姬頓時明白了就算自己是再是巧舌如簧都已經百口莫辯了!想到這,莉姬突然一把抱住又臣的大腿,眼眶裡的淚珠掉得是梨花帶雨,好不悽慘!
「王爺,求求您,莉姬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放過我這次吧!當初閣樓裡偷情是我冤枉聶影兒的沒錯,可是、可是那封信,那封聶影兒寫給王友勳孃的信總不是我造假的啊?!」
莉姬突然想起了那封曾經讓自己扭轉乾坤的信,她想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興奮,仍然妄想利用這封沒有任何意義的信去再次喚起又臣對影兒的恨意。
又臣氤氳的冽眸風雲萬變,現在驚恐得花容失色的莉姬在又臣眼中儼然已經變成了一隻毒蠍,如果沒有她製造的那出前奏,那封信根本就代表不了任何,它純粹只是問候!
又臣暴戾地一腳踹開撲到在他腳上的莉姬,凌厲的眼光像是要將這個狡猾的女人射穿:「別再為你的愚蠢找藉口了,坦白真相是你現下唯一的出路。說實話,我並不相信你有這個智商可以設出這麼精緻的一個騙局來。」
他說得很諷刺,不過這是實話,總總跡象表明,莉姬的腦子並不好使,她唯一能被孟亭挑中參與這場陰謀的原因只有一個——她心眼同樣夠壞。
「我、我,王爺,你指的是、是什麼事?」趴在地上的莉姬膽怯地問道。
「你的裝模作樣可以到此為止了!」又臣已經沒耐心再跟她瞎磨蹭,他已經調動了皇城所有的軍隊準備尋找影兒,此刻沒空在這與她玩躲貓貓的幼稚兒戲!
「你最好乞求影兒沒事,否則你絕不可能活命!」又臣已經大步向前跨出,陰異的眼神像是塵封的冰穴,「把她帶到刑部大牢,什麼時候把事情都交代了,什麼時候再來向我報告。」
又臣依舊果斷地發號敕令。
「是!」榮真榮達齊聲應道,
「什麼?王爺!您要把我關進大牢?!」她果然遲鈍,直到又臣下達關押的命令之時她才醒悟到又臣並不是單純的「興師問罪」,而是來真的了!
又臣側身轉目,邪漠地看了眼跪在地上大呼小叫的莉姬,冷冷地嗤笑道:「你認為呢?難不成還以為在你做了這些非人的舉動後,我還要對你大加賞賜吧?」
他等不及再過多浪費時間在這個女人身上,找尋影兒才是現在最重要、也是最刻不容緩的事情:「但願你早點想明白,否則別怪我下手無情!」
撂下狠話,又臣倏然撇身離去。
對於莉姬,他現在剩下的唯一感覺就是厭煩,而與此同時,他也意識到他的影兒是多麼柔弱,多麼需要他的保護,而可惡的自己竟然該死地只是一味地在傷害她!雖然之前的錯誤不在於他相信莉姬的挑唆,但他仍然不可饒恕,因為竟不知道自己有時也會犯錯,而且是錯得離譜!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也有瑕疵的時候,這些他應該知道的事他卻視若罔聞,整個思想裡充滿的是被背叛的恐懼和憤怒,因恐懼而生的憤怒……
就是這些該死的感覺閉塞了他全部的聽覺和視覺,讓他完全地鑽入一個沒有盡頭的無底洞內,燒滅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的同時也毀滅了他自己!
★★★
當日同在山谷尋人的一個將領走至又臣身側,輕輕地附耳過來:「王爺,璟仙山的猛禽我們的將士已經全部射殺,但是並沒有在獸穴中發現影娘娘的、的人。」軍官本來想說「遺體」,但鑑於聽聞了之前又臣差點活活把王府一個侍衛勒死的前車之鑑,他愣是沒敢把那兩個說出來。
又臣陰鬱的臉色有了一些緩和,現在沒有訊息就是最好訊息,希望她是被人救起了。影兒落崖的地點他有仔細研究過,正上方有一棵枝葉茂盛的大樹,如果影兒運氣好掉在上面,那麼她很有生還的可能,可是,她真的會那麼幸運嗎?
又臣挑眉的動作還是同往日一樣充滿了威脅性,不過好像更多的是一種焦急的訊號:「山崖那邊是不是都已經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