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事情居然是這樣,他當時真應該把那勞什子毀了才對!
怪不得影兒一口咬定眼中的人是他,她沒有說謊,她看到的人確實是他!居然真的會是如此罪該萬死的自己!
她愛的人是他,多讓人興奮但又心痛的答案!他的興奮是因為知曉在她心中自己佔據的位置,他心痛是因為自己竟然如此殘忍地對待了對自己一網情深的女人!
該死,他真的該死!絕無僅有得該死!
「宰相千金?呵!自尋死路!」
一陣沉悶的低吼逸出,劃破了肅寂的夜空的句子字字充滿了血腥的氣氛,恐怖的空氣中又瞬時滋生出了數不盡的陰霾之種……
★★★
「她動了!她動了!」看見床上的姑娘終於有了動靜,一直在身邊照顧她的奕銳高興地大喊起來。
奕娟屏住呼吸,期待地看著昏睡了三天三夜的漂亮姐姐睜開眼睛——
只見病床上的她微微抽搐著顯得格外沉重的眼皮,細美的眉蹙起又展開,纖長的濃密睫毛靈動地上下波動著。
「醒了!醒了!哥,她醒啦,你看,她活過來了!」奕娟看著掙扎著啟開眼皮的漂亮姐姐,小臉朝向奕銳,招手的動作毫不含糊。
「真的嗎?」奕銳看著妹妹這麼精心地照顧這位受傷的姑娘也是大受感動,受到奕娟的感化,他現在也是有空就會過來,幫著奕娟輪班照料她那位「漂亮姐姐」。
「你們是誰?」醒來的女人皺緊秀眉,警惕地看著眼前兩個陌生人。
奕娟朝她燦爛地咧開嘴,胖嘟嘟的小臉故意地靠近:「姐姐,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從懸崖上掉下來的嗎?」
呵呵,這個姐姐長得還真是漂亮,特別是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勾魂極了!奕娟像個小色鬼一樣地趨近還出於昏沉狀態的她。
「懸崖?什麼懸崖?」病床上的女人強支起身子,狐疑地審視著周圍陌生的環境,「你們到底是誰?這兒又是哪裡?」
奕銳看出了不對勁,問道:「姑娘曾經跌落懸崖,是我和奕娟在崖谷看到受傷的你,然後把你帶回歌坊,難道你都不記得自己是從崖壁上摔下來的?」
她搖首,腦子裡一片空白,她甚至想不起自己是誰!腦袋裡亂糟糟的一片,像是被人蓄意搗鼓了成了一團漿糊。
她的胸口很悶,心口好像被堵著塊大石,那種情緒好像是……是一種抑鬱的悲涼,但是當她想要是尋找這種感覺的蹤跡時卻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是吧?姐姐,那你還記不記得你跳崖的原因?」奕娟想起了大夫的推測,她是有可能失憶或者成為智力受損的!
影兒依就一言不發,只是輕輕搖著螓首。
「那別的呢?你不會什麼都不記得了吧?」奕娟越瞧越緊張,忍不住心底的疑惑急急追問。
失去記憶的影兒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手舞足蹈」的小丫頭,過了好半天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完了,該不是真被那個大夫料到了吧?比最壞的情況好一點,但又不是最幸運的那種——失憶了?
奕娟尋找到了奕銳同樣驚異的目光,有種無言的鬱悶逸上心頭——怎麼辦?她連自己是誰、家住哪裡都不知道了,不是隻能待在琴坊了嗎?可是老闆娘一定是不會白養著她的,那自己救了她不是同沒救她一樣嗎?一個失去了所有記憶的女人如何適應這龍神混雜的世道,又怎麼在這複雜的社會上立足、維持自己的生計?
「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這裡是哪裡?」影兒睜大驚奇的眼睛看著周圍毫無熟悉感的擺設,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姐姐,你怎麼那麼可憐!」奕娟出乎意料地一把抱住影兒細軟的腰肢,撲到在她懷裡,「你都不知道你很可能是因為殉情而跳下山崖的!」
奕銳輕輕拉扯了下奕娟細織的手臂,阻止她擅斷的臆測:「奕娟,不可胡言,你又不知道真實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