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會兒野蠻強悍得令人害怕,一會兒又溫柔得讓她全身酥麻,她根本迷失了對他性情的把握,更加談不上接受他!
影兒別過頭,拒絕了他的吻,同時也拒絕了他的示愛:「別這樣,我、我真的對你沒有印象。」
又臣深深擰起眉頭:「你果真失憶了?」
他早就有所察覺,她今日的所有反應和正常情況下的全然不搭調,但是她現在的所有表現也不像是她那種演技可以裝出來的。
影兒瞅著他的大眼睛無辜地眨了眨,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嗯,是這樣。三個月前我落崖被人救起,醒來後就喪失了以前的記憶。所以,你今天跟我講得事我完全聽不明白,這是真的,我沒有騙你。」
「傻瓜,我當然不會再不相信你了。跟我回去好嗎?讓我好好疼你,給我這個補償你的機會,我會幫你慢慢恢復記憶,想起我們以前的所有,包括我對你做的那些該死的壞事。」輕輕拉起她白皙細膩的雙手,充滿愛意的眼睛好像在向她誠懇地祈願。
但是,她該答應他嗎?
「對不起,別怪我,我確實沒辦法接受你,雖然你可能說的都是事實,但是我對你的記憶已經為零,勉強在一起也沒有意義,等到你發現現在的我根本不再是以前的我,你一定會後悔今天做出的決定。」
她再也不懷疑與他之間的關係,可是她懷疑的是自己的心是否有同他重新開始的勇氣。
「不會!我告訴你,我不會!」他賭咒似的篤定讓影兒的心臟也倏然狠狠地撥動了一下,「你怎麼可以忘記我,就在我剛想要償還你的時候!你剛才的在我懷裡的反應不會騙人,你明明就不能抗拒我,為什麼還要做無謂的堅持?」他失控地又將她重新摟進胸口,眼裡驀地增長出無數粒恐慌的因子。
他絕不能再失去她,就算現在的她已經對他沒有了往昔那麼濃烈的愛戀,可是他一定會用勁所有的能力讓她再一次愛上他,那個瘋狂地想要彌補她的自己!這一次,他會毫無保留地承兌她付出的全部感情。
影兒沒有推卻他的擁抱,只是冷靜地陳述她的觀點:「我沒法說服自己同你回去,如果你要強迫我,就像適才強迫我脫、脫……」又碰到了敏感的話題,她的臉又馬上燥熱了起來,稍作調整後又接下去說道,「我想我的反對可以依舊不能起到任何作用,但是我絕對不會是心甘情願地住在你的王府裡。強求的事即便是做了,你我都不會開心。」
又臣聞言後,漸漸放開了懷中的她。
不錯,她給他的感覺亦有些許陌生,以前的她在面對他的時候總是沒辦法這麼沉得住氣,而他,也曾沾沾自喜自己能讓她這麼驚慌失措的本事和自己給她造成的影響力。但是,此刻的他看著她,同時也正在迷失對於任何女人一貫以來的自信。
他要她,但是她卻猶豫顧忌著不肯給。
他落寞,第一次感到那麼孤立無援。
如果換作是別的女人,他早就毫無眷戀地扭頭離去了,可是對方是她,他怎樣都說服不了自己做出之前那種果斷的抉擇。
望著他失落的眼神,影兒突然有點後悔剛才講得話了。
平白無故的,為什麼當她看到他失望的眼神時自己的心會那麼難受?沒有來由的,就是很痛很痛……
★★★
「安王爺?思燕?你們、你們?」推門進來的老闆娘幾乎岔了氣,傻了眼的她根本無法還是像平常一樣迅速轉動著她靈光的腦袋。
思燕怎麼會和安王爺躲在床上的摟摟抱抱的?以她近日對思燕的瞭解她絕不是那麼隨便的女子,那麼他們在床上到底在做什麼?
「老闆娘?」影兒驚慌地叫道,然後下意識地望向自己的腿部。
她的褻褲還褪在膝間的位置,橫坐在他腿上正好可以用裙子擋住,但是當著老闆娘的面,她又不好意思明目張膽地去系褻褲,老闆娘一定會誤解,到了那時候她才叫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清了!
站立起來的又臣本想把身上的影兒先放到地上,卻不料她的那兩條藕臂突然牢牢地纏住了他的脖子,媚眼裡閃動著哀求的光芒:「不要放下我!」
若他將她放到地上的話恐怕她的褻褲就要掉落下來了,因此她只能違心地緊抱住那個自以為是的臭男人!真是欲哭無淚,都被他害死了!
看著她為難羞惱的表情,又臣倏然明白了她的那點擔慮,不過小東西傍著他不肯下來也無妨,反正把她抱在手上講話的感覺更好——有種淡淡的甜味。